曹亮嘴角狂抽,“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就连一贯冷静淡漠的宫邪,眉骨也连着跳了好几下。
偏生——
宫小白还转头问他,“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对吧。”
宫邪上下两片唇紧抿,仿佛在压制某种情绪,半晌缓缓道,“说的……有点儿道理。”
秦沣、曹亮:“……”
我们果然碍着爷的眼了!这饭没法儿吃了!
秦沣:“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曹亮:“我也吃饱了。”
两人几乎同时拉开椅子,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宫小白稚嫩的声音,“嗯,我可能猜错了。不是秦沣叔叔喜欢曹亮叔叔,他们是互相喜欢!”
走到餐厅门口的两人停下步伐,看了对方一眼,一阵恶寒……别说了,晚上要做恶梦了。
小小的空间就剩下宫邪和宫小白。
美味的食物摆在眼前,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一抬头就能看到的距离,这样近,这样温馨静谧。
这是宫小白一直以来期待的场景啊。
她都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外面那两个硕大的电灯泡不要再进来!
一颗心越跳越快,每一下都又急又乱。
完全控制不住节奏。
男人吃饭的时候始终优雅矜持,偶尔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安静无声。不像她,喝汤时总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仿佛一头进食的小猪。
不知该不该叫心有灵犀,宫邪的目光偏转到她这边。
“今天跟司二去哪儿了?”他问。
宫小白一愣,他的目光已经转移。她咬着筷子尖儿,据实回答,“司司带我去吃好吃的了,还去了游乐场,可好玩了!”
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实在忍不住跟他分享,“我跟你说哦,司司他今天从大摆锤上下来后,吐了。哈哈,他居然吐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宫小白捂住肚子,仰头大笑。
宫邪捏了捏筷子,“吃饭。”
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宫小白站在车门边,拉了拉身上的羽绒服,脸红了。
宫邪注意到雪白的羽绒服背后一片湿淋淋的泥巴印子。
“我不小心摔倒了。”宫小白小声说。那会儿脚一滑就摔坐在地上,屁股到现在还有点疼,衣服也弄脏了。
“嗯。”宫邪面不改色说,“上车。”
宫小白默默拉开拉链,打算脱掉羽绒服。车内的座椅上铺着浅米色坐垫,她这一屁股坐上去肯定得弄脏。
宫邪淡看一眼,她里面穿着杏色宽松毛衣,毛衣针脚稀疏,只怕还没上车就冻得哆嗦……
他粗暴地扯着她的帽子,把人直接塞进车里,自己坐了进去。
宫小白:“……”
秦沣已经见怪不怪,低头抿唇轻笑,绕到前面开车。
下了两个多小时的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透过车窗往外看,入眼都是白色,仿佛用冰雪砌成了一个世界。车内无声,很清晰地听到车轮胎碾轧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声。
宫小白偷偷瞄宫邪。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每一处都好看得无可挑剔!在雪光的映照下,英俊立体。
完美!
宫邪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眸光转向她,问,“做什么?”
宫小白捧脸:“不做什么,就是想亲你了。”
话落,她嘟着嘴靠近他。
宫邪怔住,脸色瞬间由晴转阴,伸手过去盖住她的脸。
宽大的手掌真就盖住了她整张脸。
脑中猝不及防闪现几个字:巴掌大的脸。
女孩眼前一黑,不适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毛扫过他手心,痒痒的,如同一片羽毛轻柔地拂过肌肤,他的手不由一颤。
宫小白扒开他的手,顺便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咧嘴笑了,亲不到他的嘴唇亲手背也不错。
宫邪不动声色抽回手,手背在西裤上蹭了两下,声音低沉说,“再乱动就扔你下车。”
宫小白:“……”温柔什么的都是错觉。
——
宫邪和宫小白回了天龙居,两个阿姨正在准备晚饭。
曹亮:“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了吧。”
看小白安然无恙,应该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