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知道吗?”陈逆一脸惊讶。
“……你快说。”欧阳灿说。
“我的天欧阳灿,你这都要上门见家长了,眼看着都要嫁给人家了,你要嫁进什么人家去还不清楚啊?”
“说不说?”欧阳灿举起勺子来。
“夏教授的姥姥是画家文蔷。她的父母亲都是有名的书画家和收藏家。她的弟弟文蔚,也就是夏至安的舅姥爷,是著名油画家,早年间留学法国学油画的。这一家子要说起来,连带着旁支的亲戚,都是文化界的名人。不然你以为以他姥姥地位之尊,晚年了还每年来这住一阵子是为什么?因为民·国时候,人家家里就在这住过,文蔚还是在这出生的。当时他们父母亲都在山大教书,在这里有住宅,住了有好几年呢。现在被开发做了景区的名人故居的,就有他们家的老房子……夏教授的姥姥可是传奇。你要是能见着,要紧搞好关系。将来遗嘱里多给你几幅画或者一点收藏,你就发达了。”
“扯那么远!”
“不远啊。见了家长,后面不是顺理成章?”
“还没想那么多就是了。你说的,文蔚……我家有他的画!”
“土豪,你还缺朋友吗?能送画的那种。”
“将来遗嘱里给你写一笔?”
“哈哈……不开玩笑了。真的,以后熟悉了,替我拿画册去求个签个名。”
“待我能见上面再说。你怎么知道的?夏至安平常基本不提家里人的。”
“我知道,他可低调了。不然我也发现不了,就上次聚餐,他拿着把折扇。我平常喜欢这些,看见有字画的就多看了一眼。我看清那落款和印章,问是谁送他的。因为折扇上写的是送给安安……这称呼可太亲近了。他说是外婆。当时给我惊的!我问他是亲姥姥吗?他就乐了。他说很少人注意这样的细节,经过多次运动,外婆也不怎么提笔作画了,偶尔动动笔,就是自家人拿来玩赏就是了。很多人也根本不知道这名号究竟是谁,他一直拿着扇子招摇过市的,没怎么被认出来……最近一次被识破也是因为扇子。他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还说我对书画挺有研究的。”
“难怪那阵子你老夸他,原来还有这么一节。”
“我就算了,倒是你……你每天跟他在一起,都聊什么啊?”
“是啊,都聊些什么来着?”欧阳灿摇了摇头。“一天到晚净斗嘴了!”
陈逆笑着一指饭盒,说:“吃饭吧。我先走了……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儿!”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顺手给关好了办公室门。欧阳灿夹起一块鸡肉,拿起手机来看着通话记录——夏至安这个家伙,莫非是个什么宝藏吗?挖一挖,不知道会挖出什么好东西来……
欧阳灿结束一天的工作准点下班。
回家的路上她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奶奶接的。没等她开口,奶奶就说知道了,“你晚上不在家里吃饭是吗?”
“对。夏至安说的?”
“下午来过电话了。你快回来吧,抓紧时间弄好出门,别耽误了。开车小心。”
“没问题。”欧阳灿挂断电话,拨给夏至安。“我在回家的路上了,你呢?”
“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这两天总跟着外公吃饭,吃得我也快成老年人了……太想念伯母做的菜了。”夏至安笑道。
“那好说嘛,过阵子给你补上。你就是不主动要求,我妈也会惦记着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大吃三天。说着就饿了……要是你不跟我一起吃饭的话,那我就随便吃点什么好了。”
“别太凑合。学校食堂里选择那么多,荤素搭配好了。”
“听你的。”
“那就去吧……哦,对了,你打来还想说什么吗?”
“不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我吗?”
“认真点儿。真以为我听不出来吗?有什么事儿就直说。”欧阳灿说。
“还想问你今晚是不是有空。”
“今晚吗?有空。要是能正常下班的话。”
“方便跟外公一起吃饭吗?”
“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不先说?”欧阳灿语调不自觉就升高了。
“这事儿哪有你心里是不是随时有我重要。”
“你可太能气人了……说定了吗?”
“看你的时间,可以的话就今晚。”
“可以。给我预留点时间换衣服吧。我穿着制服去总归是不大好。办公室里又只有牛仔裤和衬衫。”
“你穿什么都没所谓的,都很漂亮。”
“拜托,是我见长辈,你给我认真点提供些建议。别这会儿给我灌迷魂汤。”
夏至安笑道:“好好好。那我跟外公说,晚饭咱们安排晚一点。”
“外公会不会觉得我矫情?”
“不会。”
“真的?”
“只会觉得你可爱。我们家里,有我妈在,论娇气、论霸道、论矫情……还轮得到别人?外公见了你,只会感叹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就能这么礼貌懂事有教养……”
“越说越离谱了。”
“不离谱,就是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