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勋夫妇向里看了看,笑着说:“看见外面有车停着,正在想是谁来了。我猜是小夏的朋友……我们的朋友里能开这车子来的不是这号牌。”
欧阳灿笑着给父母把拖鞋摆好,接了他们的包和提袋,笑着说:“是夏至安的妈妈袁阿姨。”
灿妈愣了下,问:“嗯?”
“小夏的家长?”欧阳勋也愣了下。
欧阳灿忙不迭点头,说:“别啰嗦啦,快点进来吧。幸亏奶奶在家,不然我都招待不好的。”
他们正说着话,夏至安过来,说:“有什么招待不好的呀?她自己突然来了,连个招呼都不大,给人添麻烦就是了。对不起,欧伯,伯母,我事先也不知道……”
灿妈忙摆手,轻声说:“快别这么讲。让你妈妈听见多不好。我们家随时欢迎朋友来做客的……今天这些狗崽子没惹事吧?”
“还算乖。”欧阳灿忙说。
“那就好。”灿妈等了等丈夫,两人一起穿过走廊,这时袁桥已经从客厅走了出来,双方打了个照面,不约而同笑着伸出手来。
袁桥握住灿妈的手,说:“终于见到您了。这些日子总想来拜访,可是始终没能成行。至安在这住了这么久,多亏您一家照顾他,我很是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至安是个太懂事、太自律的孩子了,哪用我们照顾,反而是我们很多事仰仗他。”灿妈说着请袁桥里面坐。
大人们进去依次落座,欧阳灿看了眼夏至安——他的表情简直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小声问:“你没事儿吧?哪儿不舒服吗?”
夏至安看了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没出声。
欧阳灿皱皱眉,去把茶壶端出来续了热水,回去便听袁桥在说“改天再来打扰”,心知她这就准备告辞了。她看向夏至安,果然他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做好了送客出门的准备……她忽然有点好笑,可这气氛无论如何是不能笑的。
袁桥告辞的时候特别跟奶奶多说了一会儿话,要出门了,看着欧阳灿,笑笑道:“奶奶您就留步吧,欧院长您二位也留步,让小灿送送我就好。要这么客气,我以后怎么来串门儿啊?”
“呃……”欧阳灿有点意外发现他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一时竟忘了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且他这个问法儿也有点儿怪……但她知道他指的肯定是袁桥,就指了指楼上,说:“你妈妈想参观下你住的地方,我就带她上来了。”
夏至安看了她两秒,虽然没说话,可脸色很不好看,那眉简直要拧到一起了。
欧阳灿觉察,“怎么了,我做得不对吗?”
夏至安说:“晚点再跟你说。”
他甩下欧阳灿,独自上楼了。
欧阳灿正要往下走,听见夏至安沉着声音问了一句“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说过了,绝对不允许你来嘛?”
她愣了下。
这语气非常不客气了……并不是说儿子不会这么跟妈妈说话,而是夏至安这么跟妈妈说话让她很吃惊。
楼上静了下来,欧阳灿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很可能会妨碍他们交谈,赶紧跑了下来。她看到奶奶正有点疑惑地看着茶几上的茶和一边放置的礼物,见她下来就问:“家里有客人对吗?是谁来了?人在哪儿?”
欧阳灿回头看了看楼梯,指指楼上,跟奶奶说了刚刚发生的事,“奶奶,我怎么觉得夏至安好像不欢迎他妈妈来啊。”
欧奶奶摇摇头,说:“那就难怪了……我说他怎么有点奇怪,明明在老邵家门口遇见我的时候还挺高兴的,下了车进门就心不在焉的。”
“那准是在外面看见袁阿姨的车了呗。我估计他是因为袁阿姨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很不高兴。”欧阳灿说。
“不会吧……咱们家又不是英国王室,不提前预约觐见女王陛下,就显得rude……”欧奶奶小声说。
欧阳灿笑起来,“别人不一定,夏至安真的说不定就这么想呢。”
祖孙俩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哎,不管了。”欧阳灿让奶奶坐。“袁阿姨登门就是客,管夏至安怎么想呢,是吧?对了,我爸妈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就错过看到超级美人的机会了,那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