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性?有吗?”程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后走到镜子跟前看着自己的脸。
“公子请沐浴,稍后春桃再来服侍。”春桃将门掩上,隔着门对程昱招呼着。
“春桃是这么对你说的?”洗漱一番,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程昱来到了青丘宫内,宿嫣然手头的杂事还没有处理完。他就那么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忙着自己的事情。等到宿嫣然放下手里的笔,程昱将春桃刚才的那番话转述给了她。他想知道,自己的改变是只有春桃看得出来,还是连宿嫣然都这么认为。
“男儿立世,锐利一些又有何妨。哥哥如今就是要做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等闲不出,出必克敌制胜!”跟春桃不同,宿嫣然倒是不觉得一个男人带有侵略性有什么不好。只要这种侵略性不对身边的人使用,对敌人尽管侵略便是。
“这么说来,我还真的是有了些变化!”程昱摸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道。
“昨日开山,你倒是又有了长进。”程昱的变化,被张断崖看在了眼里。
“你这小子,就是个为修行而生的人。好好努力,将来你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说不得这千里青丘,将来会以你为荣。”张断崖拍拍程昱的肩膀,带他来到那处削平的山顶说道。
“砰!”张断崖遥遥对着青丘宫门前那尊程昱跟宿嫣然的雕像一挥手,雕像连根而起,随后落在了山顶的正中位置。
“天宫有问道,青丘有朝宗。此处,便命名为朝宗云海。今后青丘不分内城外城,但凡我门内子弟,入门后必来朝宗。”张断崖抓取一方巨石,抬手在上边刻下了朝宗云海四个大字。随着石碑被安置在雕像旁边,一抹浮云缭绕而过。两人站在那里,看着绕身而走的浮云,顿觉身处于仙境之中一般。
“看来今后不能让他整天在宫内陪着我,他这个人,适合主外不适合主内。”宿嫣然看着光膀子正不停挥动拳脚的程昱说道。
“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城主让公子处理那些琐碎事情,着实是为难他了呢。”春桃抿嘴在一旁说道。
“嗯,就让他跟着张爷做事吧,只要他高兴就好!”宿嫣然点点头,转身进了青丘宫。
“刚过易折,一味的进,却不懂得退,待到力竭之时你又该如何呢?”程昱双眼注视着眼前的山头,拳脚不停地轰在上边。渐渐地,他已经沉浸进去了。他的感识之中再无他物,只想着运用拳脚之威平掉眼前那座山峰。一个声音从他脑内传来,程昱的拳脚不由得慢了一慢。
“再强大的实力,也总会有力竭的那一刻。世间万物总会有一个克制他的存在,不可能让其一家独大。你要学会的,就是如何用最小的力量,去击败强大的对手。”脑内的声音继续指点着程昱。
“用最小的力量,去击败强大的对手!”程昱双臂垂于身侧,苦思冥想起来。
“就如同一柄剑和一根细铁棍,两者所用的材质都差不多。可是一剑刺出去,就能致人死命。一棍子敲出去,却不见得能打死对方。你现在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将那根可以伤人的细铁棍,变成那柄可以杀人的剑。”声音接着在程昱脑海中响起。
“那我该怎么去做呢?”程昱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将有限的力量集中于一点!”声音点拨着程昱。程昱闻言沉默半晌,然后就见他缓缓抬手,双手由掌化拳的那一刻,轰然打出。
“呛!”拳罡跟空气摩擦,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啸。程昱的拳头,此时就给人一种如同利剑般的感觉直斩向对面的山头。拳罡过处,山头动也未动。程昱抬眼望去,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这一拳打出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似乎有了一种明悟。可是看着眼前毫无变化的山头,他又对自己的拳头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