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程结巴:“我、我不知道自己其实应该死掉了啊!之前宇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神乐:“……可能是它很相信《人类饲养手册》吧,手册上有些‘告诉人类真相有可能会导致你们抑郁症’之类的知识。”
白子程:“==!!!”
这呱娃子真的不能更傻。
神乐垂眸:“总之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白子程见她拿出不少文件开始飞速批阅,也不好意思继续纠结打扰,只好收起钥匙离开了。
办事处的宿舍是简单的宜家风一室一厅,非常简单但足够舒适。
经历过连番打击之后,白子程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进门洗把脸,然后就趴到在床上心烦意乱地进入梦乡。
昏昏沉沉的梦境。
妖怪世界的精力仿佛碎成了片,混乱地交替出现。
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的白子程被激烈的敲门声惊醒。
他忽然睁开眼睛,揉着短发打开门:“神乐处长,你……”
门外站的是变化成人形的宇鸣。
它仍旧瞪着葡萄眼,穿着普通的白衣服又赤脚。
只是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面色也很惨淡。
白子程呆滞。
毕竟彼此刚分开不到一天,就算有些误会解开了,也还是有点尴尬。
谁知道宇鸣伸手就抱住了他。
白子程感觉到总是大大咧咧的小妖怪在发抖,不由担心:“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带血?不会是因为把我送回来而被大长老追杀了吧……”
“归鸟死了哦……”宇鸣哽咽,狠狠地闭上眼睛蹙眉说:“我妈妈死掉了!”
白子程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讲真他是有点因为归鸟的存在感而不自在,才那么突兀的和宇鸣翻脸。
但他从来没有期待过归鸟死掉啊。
更何况……归鸟、妈妈?
不知道短短的一天内宇鸣经历了什么,它仍旧抖的厉害。
白子程赶紧吃力地伸手关门,然后拍拍它的后背说:“发生什么了,你快告诉我!”
宇鸣缓慢松开白子程,愣愣地站在原地。
白子程从来没见过它如此沮丧的样子,担心道:“快说啊,归鸟是你妈妈?那你爸爸是谁?它怎么去世的……楼下那个阴阳师神乐,也许能帮我们,还是说神乐也信不过?”
“我们?”宇鸣幽怨地看向他:“小白,你不准备丢了我了哦?”
白子程:“我……”
宇鸣的胳膊也有划伤,全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可怜巴巴。
白子程终于叹息:“对不起,以前误解你不少。现在除了你,我也没别的朋友了吧?”
“我们不是朋友哦。”宇鸣像是恢复了点元气,握着拳头走进屋里一字一句的发誓:“大长老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它!”
是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
——白子程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终于明白了前前后后的事情。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特殊的人,自小到大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男生:被父母惯着,生活条件不错,贪玩、爱偷懒、有点善良又爱凡事往好处琢磨。
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能有这阵子的遭遇。
实话实说,之前的确责怪过宇鸣。
但跟它相处的日日夜夜,也有开心和快乐。
结果全错了。
如果不是宇鸣的召唤,自己早该在火灾中丧生,要么被黄泉岸边的食尸鬼吃掉,要么在世投胎为人……
两种结果都算不是好遭遇。
可现在,被亲人遗忘又被迫存在着……
这算什么呢?
因事实而完全震惊的白子程在街边呆坐很久,最后终于抱着手振作起来,打算按照系统建议的去妖怪驻人间办事处看看。
他很疲惫、又身无分文。
如果再自暴自弃下去,很可能就是横尸街头的下场了。
北苑路5号。
白子程好不容易才走到地址,抬头瞧瞧眼前特别正常的大楼,半点也不相信妖怪就住在这里。
他左看右看,瞥见个“晋江文学城”的牌子,记忆中好像是出女性小说的网络公司,不由困惑:难道在里面
系统冷静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直接往里走,别回头。
白子程:以前你只是播报好感度,今天话很多呢。
系统:…………
事情虽然在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但也不存在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白子程紧了紧身上的日式浴袍,硬着头皮迈开步子。
走廊来回经过几个年轻女孩,全都投以奇怪的眼神瞥他。
白子程尴尬低头。
好在目的地就在走廊尽头。
他面前是一扇非常古典的木门,上面印着个粉红色的发光狗爪印,想想应该不是属于人类的地方,不由鼓起勇气敲了敲。
“进来。”
!!!
白子程睁大眼睛:这尼玛不是系统的声音吗?!
他忍不住立即推门而入,却被猛然扑来的巨大阴影袭击在地!
“小白,别闹,他只是个普通人类。”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白子程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奇怪的白狐压住了自己,那声“小白”是在叫它而已。
白狐身上有着神秘的图腾和火红的尾巴,闻言渐渐幻化成小狗的模样,溜达到角落老老实实地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