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枭又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您消消气,别没把人家骂个好歹自己先气病了。现在呢,争也争过了,骂也骂过了,那赠品也摔没了,咱这事儿就到这儿了呗。人家超市也得做生意,您也希望以后超市多搞这样的活动不是,万一超市觉得搞活动竟出事儿以后不搞了可怎么办”。
老太太倍儿有气势的哼一声,“要不是看超市搞活动东西便宜谁乐意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上这儿来,我们能在超市吵起来还不是超市工作没做到位,要是多弄点儿赠品能这样吗”。
唐枭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坏菜,张开要说话,老太太一摆手,自己先把事儿定下了,“小警察你什么都别说了,让超市赔偿我的损失,我马上结账走人,绝对不耽误他们做生意”。
什么损失?
明明是人家超市损失了啊。
唐枭继续耐着性子给她讲道理,奈何说什么都说不通。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超市给她点儿东西,要不就是天王老子来她也不走了,谁能把她怎么地!
说实话,还真不能把她怎么地。别看老太太又是动手又是骂人的,口齿和思维都倍儿清晰,其实人家都快八十了。她自己怎么折腾都行,别人戳一指头可能就倒,顶多就是打电话叫她家里人过来想办法把人拉走,真是没招。
老头儿年纪比她小点儿,也是快七十的人了,跟她一个态度,要超市给个说法。
唐枭头疼。
怪不得这俩人能为同一样商品掐起来呢,原来俩人有一样的套路啊。
唐枭和超市的负责人谈了一下,问他有什么主意没有。
超市负责人才三十多岁,也发愁。不过毕竟是生意人,在这方面脑子就是灵活。
他从收银台拿了两张消费满一千元才会赠送的满减券,“要不,就把这个赔偿给他们吧”。
唐枭看看那两张满减券,真心诚意的给超市负责人竖起大拇指。
高,真是高啊!
大概是回家吃饭去了吧。
唐枭心里想着,兴许奚星河下午还会来,到时候再找机会跟他聊一聊吧。
到了吃午饭的点儿,她去消防中队,终于看到晏梓非了。
晏梓非有些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也有些暗黄,一看就知道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刚回来吗?”唐枭问他。
晏梓非没什么食欲的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神情木木,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嗯,答应你要一起吃饭,事儿忙完我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
他不是在求夸奖,唐枭也没想夸他,她只低低的说道:“我看新闻了,还有两个孩子呢”。
晏梓非叹口气,“俩孩子都是我从河里捞上来的,一个七岁,一个四岁。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吃完我回去睡一觉,感觉现在脑子里都是豆汁儿,还是一半儿咸一半儿甜的那种,混浆浆的”。
他说吃饭就真的专心吃起饭来,唐枭看了看他,更加心疼。
把两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孩子从河水里捞出来,说着是挺简单,可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知道那一刻有多痛苦。
唐枭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事实上晏梓非也不需要安抚,也许只要好好的睡一觉,他就变回那个神采奕奕的晏梓非了。
吃完饭,唐枭先回了小庄桥派出所。
本是打算休息一会儿,可只就接一杯水的工夫,事儿就来了。
一上午还挺消停的大超市发生纠纷,一老头儿和一老太太撕巴起来。
唐枭和仲阳赶过去的时候,俩人体力不支已经不撕巴了,不过嘴上都不饶人,骂的特别难听。
老头儿和老太太唐枭都不认识,大概不是小庄桥辖区的人,不过事儿发生在小庄桥,他们就不能不管。
过去先把俩人分开,唐枭负责跟看着比较凶的老太太谈,仲阳负责那个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