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铜制的牌子,上面刻着骠骑卫第三营,荣立大功,特此奖励!
一只虎看着不解,“这是什么玩意?免死金牌?”
唐牛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胡说,这是立功的证明,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立功?”一只虎更糊涂了,怪叫道:“立功有赏钱的,有升官的,给这么个牌子算什么?这玩意能有多重,怕是一贯钱都没有!朝廷就这么抠门?你还当个宝贝,也太傻了吧?”
一只虎情绪高了,嘴上就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冒。
可把唐牛气坏了,你本事再大,也是我的兵!
他抄起军棍,就给了一只虎好几下子,打得没有半点客气。
等打完他也愣了。
一只虎何等厉害啊,这家伙能毙杀四个契丹勇士,其中三个都比唐牛壮了一倍不止,万一这家伙发了狂性,没准小命就没了。
见唐牛脸色微变,一只虎反而笑了。
“军营里是不允许以下犯上的,而且,而且你刚刚助威的时候,嗓子都喊哑了,我承情,一只虎还干不出忘恩负义的事!”
他狠狠握拳,指了指那块铜牌,“我就是不明白,给这么个东西,能顶什么用?不会是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子耍吧?”
“你的确也不大,智商最多三岁!”
叶华负着手,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唐牛连忙给侯爷施礼,他的脸涨得很红。
叶华瞪了他一眼,“像这种野性未驯的东西,就该拿出上司的威严,跟他讲道理不如棍子管用!下次记着,换铁的!”
唐牛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管不住手下,是一件很丢人的,他觉得自己没脸活着了。
一只虎倒是来了脾气,他哼道:“侯爷,军营的规矩我也懂,下面人有不懂的,上峰要给解答的,我就想请教,这个铜牌就算是奖励了?这玩意有什么用?”
叶华讥诮一笑,“我可以告诉你,这块铜牌是骠骑卫第三营立功的证明,以后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会留在第三营,每一年新兵补充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参观这支人马的过去,看看究竟有多少荣誉,都是怎么得来的!”
“完了?”一只虎问道。
“没错,就这么多!”叶华坦然道。
一旁的唐牛浑身激动,他冲着一只虎大吼道:“还没听明白?以后所有的新兵,都会知道你的大名!”
“不要指望着一些人能回心转意,他们既没有心,更不是人!”柴荣幽幽说道,他担心叶华打错了算盘。
燕云的汉人当然还有心向朝廷的,可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同,实际上幽州一带,曾经是安禄山的地盘,换句话说,在两百年前,这里已经胡化很严重的。
柴荣派人调查,总结各方消息,他得出了结论,燕云的汉人不满契丹,这是肯定的,谁也不愿意低人一等。
不过因为生活习俗改变,他们也没法和中原汉人完美融合,因此就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怪胎。
不讲感情,只讲利益,哪边有好处就靠向哪边,背叛投降,就像喝凉水一样容易。
柴荣还是很厉害的,他的论断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完全得到了验证,几乎准确无误。
当然底层是这个样子,而上层的,比如杨衮之流,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只有一条路跑到黑。
哪怕他们还有羞愧,还会惶恐害怕,战战兢兢,可是只要冷静一会儿,杂七杂八的念头都会消失,重新变成契丹皇帝脚下的一条摇晃尾巴,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
“我当然不指望杨衮能改变什么……但是这些话很快就会传遍燕云,让每个人都知道,总会有些良心未泯的。”
“不见得!”柴荣道:“与其指望他们回心转意,不如整军经武来的实在,”
叶华突然笑了,“殿下当然高见,可狗主人又会作何感想呢?”
“狗主人?”
柴荣突然一拍脑门,“你绕的可真远啊!”柴荣沉吟了一下,继而抚掌大笑,越笑越开心,他的眼神里满是幽幽的光,这是坏水泛滥的迹象。
“杨衮之流,卖身投靠契丹,罪大恶极,天地不容!杀了他们,剐了他们,都便宜了!”柴荣狠狠啐了一口,“这样的汉奸畜生,就该让他们的主子把他们剁了,拿去熬汤吃肉,渣都不留,才算是罪有应得,报应不爽!”
“好!太好了!”柴荣曾经觉得魏仁浦的坏水就够多了,可他现在发现,叶华这小子,简直比老魏还要歹毒三分。
可对付一些人,就要歹毒,他们自作自受,什么样的下场都是活该!
柴荣立刻着手布置,让人把流言释放出去,说冠军侯如何痛斥杨衮,而杨衮呢,又惭愧羞臊,无言以对……这种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难查证,终契丹一朝,虽然定幽州为南京,但是契丹皇帝的活动范围多数都在长城以外,被一群汉人围着,滋味并不好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彼此有芥蒂,才好下手。
想想吧,有朝一日,这些忠心耿耿的走狗,被契丹人自己杀了,那该是何等的黑色幽默啊!
叶华觉得古人还是太保守善良了,他应该把后世某些灯塔国整人的手段引入大周,全面提高国家博弈的水平。
叶华盘算着,他回到了住处没多久,叶忠和叶孝就跑来了,他们告诉叶华,今晚唐牛要给一只虎摆酒庆祝,请侯爷过去赴宴。
“那个一只虎,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罢了,就让他得意一次,3天之后,和契丹的会猎还要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