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拂桑鼻子酸酸的“嗯”了一声,“我都明白的,我也很喜欢你们,可就是,就是不忍心麻烦你们……”
“这孩子,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了事,当然是要一起面对,就像昨晚,你宁肯一个人在房间里煎熬,也不去找我,今早上,我若是不主动上来,你还要折磨自己多久?”
陆拂桑低下头,“我错了,妈……”
“傻孩子,妈不是责怪你,妈知道你是因为懂事,可太懂事的姑娘让人心疼,你奶奶想上来劝你的,我怕她太激动,便自己来了,你爷爷也有些担心你……”
“我让你们失望了吧?”遇上一点事,就沉不住气了。
江瑶琴闻言笑了,“怎么会呢?要是出了这么大事,你还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睡就睡,一点不揪心阿烨的安危,那我们才是真的要失望,妈说刚才那些话,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这种事就是家常便饭,你别折磨自己,真焦躁不安的压不住,就去找我或是你奶奶,咱们一起面对。”
陆拂桑重重点头,而后挽住江瑶琴的胳膊,把头靠了上去,江瑶琴神色一怔,继而把她揽进怀里,两人还是头一回这么亲近,都有些不自在,却也有什么东西在彼此之间消融,真正的成为一家人。
……
秦烨回来时,已经快中午了,他一夜没睡,神色不见疲惫,不过表情有些凝重,下巴上冒出些胡渣,看起来多了些落拓不羁。
秦家人谁也没有急着问东问西,先让他去洗漱了一番,然后端出热汤热饭来,等他吃完后,又催着他去眯一会儿,不管有什么事,都等休息好了再说。
等待的滋味最是煎熬,陆拂桑不由想起之前跟秦烨交往时,他出去执行任务,一走就是半个月的事,那时候,她也等的备受折磨。
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危险,没法联系,连宽慰和关切都无处安放,那种滋味,她终身难忘。
她以为,以后再也不会尝到了,谁知,现在……
正当她焦躁难受时,江瑶琴敲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些吃的,“我做了些糕点,给你拿上来尝尝。”
“谢谢妈。”陆拂桑站起来打招呼,勉强挤出一抹笑。
江瑶琴把盘子放桌子上,拉着她一起坐下,慈爱的催道,“尝尝,刚做出来,还热乎着呢。”
陆拂桑机械的拿起一块吃了,却没尝出什么香甜的味道。
见状,江瑶琴叹了声,神色却不见任何忧急,“拂桑,就算外面有天大的事,也别亏待自己的胃,让自己吃好、睡好,才有力气去面对一切。”
陆拂桑苦笑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啊。”
江瑶琴拍拍她的手,“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当年,江家在雍城一众高门大族里丝毫不起眼,只是缘分让我跟阿烨他爸爸遇上了,秦家那会儿在汉水院就已经站稳了脚跟,是真正的权贵之家,不过比起儿女的幸福,他们并不多看重门第之差,所以,我进秦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可是谁能想到,嫁进来后要面对那么多事,突发的、预谋的,层出不穷,只因为那时候阿烨他爸爸有机会问鼎那个位子,虽然他无心,可别人未必会这么想,所以,日子过得很不平静……”
陆拂桑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