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只吧。”牧飞星说。
阿本把猪赶出来,绑起来上了台秤,足足有240斤。每斤七块钱,那就是1680块,一头猪杀好之后算八成出肉率,那就是八块多九块钱一斤,别说土猪肉,普通猪肉都没这个价。
不过具体看赚多少,还是得杀好了才行。阿本叫了几个同乡来帮忙,少了一大锅热水,把猪吊了起来,一刀捅进心脏放血,放干净以后扔到门板上,用热水一勺一勺浇在猪身上,同时使劲刮毛。
“不是扔进热水锅吗?”牧飞星问。
“现在没有这么大口锅了。”阿本说,“还是这样方便!”
“能刮干净吗?”牧飞星有些不放心。
“这样更干净呢,一勺子一勺子全是开水,刮毛的时候刮得干净。用一口大锅,扔下去的时候是开的,捞起来就降温了,那才叫刮不干净呢。屠宰场那种机器更不行,噼里啪啦一顿打,快是快了,会把猪皮打破,卖相不好。”
给猪刮毛是很繁琐的活,牧飞星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看到几个穿着骷髅衣服的人从远处走过来。那些不是骷髅帮的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别管他们。”旁边有人说,“都是些肥猪流。”
“肥猪流?什么肥猪流?”牧飞星问。
说话的是阿本叫来帮忙的亲戚,也是村里人,跟牧飞星解释说:“现在经济不好,很多人找不到工作,尤其是那些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好好读书,又不肯吃苦,在村里混不到饭吃,把头发染得无颜六色,整天偷鸡摸狗。”
“非主流是吧。”牧飞星总算听明白了,人家非主流抽烟喝酒烫头,可不一定偷鸡摸狗啊。
“最近还跑到城里做坏事去了,真怕他们连累村里。”那人说。
“好像加了个什么帮。”阿本说。
“骷髅帮嘛。”另一个亲戚说。
“一听就不是好东西。”阿本说。
“管他们呢,反正和我们没关系。”那亲戚说,“我们干活吃饭,管好自己就行了,他们就算被警察全抓了又怎么样。”
“被警察抓了没事,就怕他们在外头得罪人,跑回村子里,人家追过来寻仇。”阿本说。
“怕个鸟,我们没有刀吗?”那亲戚说。
“我家里这么多东西,可真怕影响生意。”阿本说。
谈话间猪已经刮好毛了,又吊起来,用一把大砍刀把猪头砍下,开膛破肚,拿出内脏,又把排骨里脊五花肘子分开,都装在大塑料袋里面,交给了牧飞星。
{}无弹窗在南城,如果只说肉而不加其他定语,那么指的就是猪肉。这是最受欢迎的肉,不论鸡鸭鱼还是牛羊都比不上。不过正因为太普及了,反而没有以做猪肉出名的馆子。做海鲜做鸡做鸭做火锅都可以作为餐馆品牌主打,猪肉却不行,哪一家餐馆要是说我们猪肉做得特别好,肯定没人买账。猪肉做的特别好有什么可以说的,你要是做得不好,还能出来混?
当然,术业有专攻,把猪肉分解开还是有人专门研究的。比如擅长做排骨的,擅长做肘子的,擅长做大肠的。今天牧飞星和唐楚云去的是叫做杨记猪杂粥,新鲜杀的猪,取出内脏,还热气腾腾的就切好下粥,新鲜得很。
南城的猪实行集中屠宰,一般是凌晨进行,为什么到了晚上还有新鲜猪杂呢?那就不可说了,反正这家餐厅在郊区,过一条河就是农村,农村里面养了猪自己杀自己吃,谁也管不着,偶尔往外面卖一些,也根本查不过来。
牧飞星和唐楚云两个去到杨记猪杂粥,老板马上就来了,拿着菜单问:“两位吃点什么?猪杂很新鲜,五点钟才杀的。”
菜单只有一页,花样很少,牧飞星说:“要一锅大的猪杂粥,再要一份酸甜排骨,一份野山椒猪肚,再炒一份河粉,再要一份猪棒骨,再要个青菜,还有,额,阿云你还要吃什么?”
“这个是什么?”唐楚云指着猪宝问。
“这个啊,壮阳的。”老板笑得很暧昧。
“那要一个试试。”唐楚云说。
“好嘞。”老板答应下来,“你们多少人?”
“十个左右吧。”牧飞星知道说两个肯定又要罗嗦。
“十个人的话应该够了,要喝酒吗?”老板说。
“没有下酒菜啊。”牧飞星说,“再来两个下酒菜吧,要椒盐排骨和酱香猪蹄,先来一打啤酒吧。”
“等人齐上菜吗?”老板问。
“不用,准备好就上吧。”牧飞星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自己先吃。”
“这是新鲜猪杂,要是放太久不好吃的。”老板说。
“不好吃让他们自己再叫一份呗。”牧飞星说。
“我只是提醒一下。”老板说,“马上就上了啊。”
大份的猪杂粥真的很大,用个比洗脸盆还大的砂锅装着,粥水里面满满的都是猪肠猪肝,牧飞星很喜欢吃。唐楚云却不怎么喜欢,“能量密度太低了,全是水。”
这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好不好,再说里面不是还有猪杂吗。酸甜排骨太酸,野山椒猪肚太辣,猪棒骨倒是不错,里面的骨髓很好吃,但是一根棒骨只有那么一点骨髓,根本不够吃。猪鞭虽然有噱头,吃起来其实没什么意思,也就是多点味道的猪肉,多出来那些还不是好味道。
“这家店不行。”唐楚云不屑一顾,“分量根本不够。”
“喂喂,两位,你说我们不好吃也就算了,分量不够算怎么回事?”老板刚好路过,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看我们点了这么多菜,还说够十个人吃,现在两个人就吃完了,还没吃饱。”牧飞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