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音轻轻摇头,“我说过的,我只是下了点药,让她本身就有的病恶化了而已,便是我不动手,日子久了,她也同样会如此,本就是她不够洁身自好而染上的,她又能如何查我?”
“那您为何如此沉重……”
凉音的眸里闪过丝丝惆怅,不由得便长长叹了口气。
“我沉重的,是一种会解而不能解的毒,这也是一个不知如何破的局。”
说出是毒,没准还没将毒解了,自己就已陷入危险了。
而且便是真能解了,以皇上对皇后的在意,他也绝不可能怀疑于她,到那时,如果不是皇后还好,如果下毒的真是她,不等自己受到两位丞相的重视,就会失去皇后的信任了。
还得先弄清楚是谁下毒,才能决定如何做。
越想越烦,她又掀起窗帘看向了窗外,仿佛透一透气心情便能好上一些。
却又突然听见了一声声的狗叫,且一声比一声吵闹。
循声望去,恰巧瞧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一个女人凶巴巴的踹打着一只年幼的小狗,一边踹着,嘴上还骂骂咧咧着什么。
凉音蹙了蹙眉,没来由得便十分厌恶。
“停车。”
马车瞬间停下,无心疑惑,“主子,怎么了?”
凉音张了张口,正想让无心去将那小狗救出来,又见四周那么多人,若是这么说,一定显得十分奇怪。
这也太做作了……
于是她又平平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在云都里头也敢这么吵,过去警告一下那女人,若是她的野狗再这么鬼哭狼嚎,本公主便让她也跟着鬼哭狼嚎。”
无心的眸光微微一暗,“是……”
忽然,她的余光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懵了懵,连忙又道:“等等。”
无心止步,脸上疑惑不已。
却见她忽地便跳下了马车,尔后冲着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你们先回去吧,本公主自己过去瞧瞧。”
凉音的眉头微微一蹙,差一点便将此病是毒给说了出来,可张了张口,她又将话给吞了回去。
不行,这其中有古怪!
且不说这种毒并不是特别难解的,就说堂堂皇帝中了这种毒还一直没人能解,就特别让人怀疑。
或许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毒,但这么多年了,不说宫里那么多的太医都查了一遍,民间也来了不少神医吧?
这其中,定然有人会发现不对劲的,可却一直无人知晓的将毒当成怪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要么就是这么些年来,确实都没人知道他是中了慢性剧毒,要么,就是知道的人,已经被某些人给灭口了……
又或许是他的身边有什么亲信背叛了,所以一边给他下毒,一边又瞒着他的病因。
而最后一个可能,也就是最危险的可能。
那便是下毒之人与计划一切的人,都是一直守着他的夏水月,也就是她的母后……
想着,她不由又十分凝重的蹙起了眉头。
如果真的与她有关,此时说出他中毒的事,或许也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再加上如今的自己本就不能轻易相信这个女人,所以此事着实不能说。
毕竟能在如此戒备森严的环境下给皇上下毒,还能将中毒一事瞒这么多年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越是这般想,冷汗便不自觉的自后背滑落,原本以为只是什么疑难杂症,治好就成了,没想到,竟是中了剧毒……
如此一来,一切都变的更加不好办了呢。
此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该如何应对?
说自己也看不出来?
这样的话,以后肯定就更没机会来看他了。
但若真说自己看出来了,怕是自己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大概是见她一直不说话,一旁的夏水月又有些凝重的轻咳了两声。
“咳咳,音儿,父皇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呀?”
凉音连忙回神,一边更是十分尴尬的收回了手,尔后惆怅地长长叹了口气。“父皇这脉好生怪异呀,好像是有问题,又好像什么问题也没有,一开始,儿臣还以为他是染上了什么病,结果细细一探,又不像是病,如此怪异,难怪一直无人查出,儿臣一时也看不出来什么,需要再观
察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