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清清楚楚,有宝藏,有兵器,有女人,还有海水,与跑不完的路,黑不溜秋的,冰凉的刺骨。”
说着,她又缓缓瞪大了双眸。
“我也想找到它,因为里边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答应过她一件事,但我并没有做到,我甚至都忘了,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她。”
“而找她之前,我得先想起一切,只要能想起一切,找到宝藏之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要宝藏,我要人与记忆,帮了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如何?”
听着她的话语,欧阳子昱的眉头不由微蹙了蹙。
几乎是下意识便相信了她的话,所以也确定了她确实见过宝藏。
细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后,他才缓缓说道:“可以,你想让我如何帮你?除了帮你调查一切与恢复记忆,你还想知道什么?”
凉音甚是凝重的眯了眯眸子。
“且不谈南云国事,我只想先确定一件事,你说杀了我孩子的是白柳,还说那是我母后的意思,可有证据?”
欧阳子昱默了默,“这可有些麻烦呢,你确定想要证据?”
“不然要我如何信你?这段时日,她对我的好,让我十分怀疑,那日我明明看到,拿弓的是洛文正,可你却告诉我,是白柳伤的我,那时她若在城墙上,为何又能那么快的冲下来挡到我的跟前?”顿了顿,她又严肃着道:“且她虽有武功,但是那么高的城墙,我与她也离的甚远,她如何能瞄的那么准?我回来的这几日,身为我母后的那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想利用我做什么的样子,这一件件事,让我
不得不怀疑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欧阳子昱神色平淡,却是忽然笑道:“真是不公平,你所说的我总是下意识就信了,可我说的,你总是要怀疑这那。”“可你本身就是满口谎言,不是吗?便说昔日你明明拿着藏宝图,还说你也在藏宝图,便说纳尔族明明早就亡了,却还和我说要带我去看,便说你最初是想找藏宝图,却又告诉我你只是喜欢看热闹,如今,
你又说你的目的只是宝藏,我怎能不去想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凉音的脸上写满了凝重,说到这里,她又长长的呼了口气。
“你告诉我,是白柳与我母后害死了我的孩子,目的却是让我恨上她们,若我当真杀了她们,报了仇,你是只看了一场热闹,还是得到了别的什么呢?”
他的眸里写满了酸楚,半响之后,才终于说道:“我不想骗你。”
说着,他长长一叹,“但是很多事情,谁也不能知道。”
凉音冷笑了笑,唇边竟是说不出的苦涩。
却听欧阳子昱又十分严肃着道:“若是有日,真的到了你非知道不可的时候,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现如今,你报你的仇,我做我的事,我们互帮互助,不好吗?”她轻轻点头,“可以啊,那你就先把证据拿出来吧,或许足够的真相,我能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也说不定。”
只听一声咒骂,紧接着,一个杯子便猛地砸向了他的面庞,他连忙伸手,同时快速抓住了它。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狠吧?”
凉音的唇角再次一抽,“明明就不是特别好的关系,开什么这样的玩笑?”
“不是特别好?”
欧阳子昱微微蹙眉。
凉音心下不屑,“难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什么玩笑都能开了吗?”
他默了默,“难道不是吗?”
又见一个杯子迎面砸来,欧阳子昱连连抓住。
“行啦行啦,不好就不好,这么凶做什么。”
凉音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似乎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想来先前的事还是需要好些时间来消化,于是欧阳子昱也不再玩笑于她,只缓缓地跳出了窗外。
“你早点休息吧,我不会藏在暗处的。”
说完他便缓缓走了开。
却是窗内的凉音忽然张开了口。
“等等。”
他的脚步微顿了顿,“怎么,想让我留下陪你?”
她蹙了蹙眉,看着他的眸里充满了鄙视,他还真是怎么骂都没用,明明她都说的那么狠了,他还是能笑眯眯的,到底是真无所谓,还是在装无所谓?
想着,她半响才道:“你现在都在南云吧?”
他默了默,只是转身静静的看向了她。
又听她道:“认认真真的合作一次怎么样?”
微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明明只是隔着一道窗户,却是好像隔了千山万水,这一瞬间,欧阳子昱似乎又一次深深的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有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