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这不是你的责任?”
“这么说,爸爸的意思是,我不仅有权利掌管整个董事会,连董事们的私生活,我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干预?”安逸辰冷笑,“这是爸爸给的新权利?”
“你…”
“安氏的管理权,您可以随时从我这里要回去,但是我跟袁熙的婚约,我一定要退!”
“身为安家人,一切就应该以安氏的利益为重,”安泽威第一次听到安逸辰的忤逆没有生气,“老宅已经收拾好了,等我们回去之后,你也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就这样!”
不等安逸辰反驳,那头便挂了电话。
安逸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冷笑,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亲人,他还要留恋什么?
以前,他同意接管安氏,同意不持有安氏的一丁点股份,甚至同意与袁熙订下婚约,努力的发展安氏,目的,只是想换得父亲的一份关心。
对他的二弟三弟来说,安泽威的确是一个好父亲,他会经常对他们笑,会带他们出去游玩,但是对于安逸辰,他永远都只命令。
这些年,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已经彻底的不想要得到来自父亲的一丁点亲情。
现在,他有叶歆雅了,也有小轩了,足够了,虽然小轩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努力给他所有的关爱,将自己没有资格享受的父爱,全部都给小轩。
这时,身后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逸辰回过头,看到的,是颜珂。
“是你?”
“你希望是谁?帆?”颜珂邪魅地凑近他,“你明知道帆喜欢男人,还跟他走那么近,难道你真的…男女通吃?”
“你…”安逸辰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所有的悲伤都顿时烟消雨散,“你们早就认识?”
“三四年前吧!”颜珂邪魅地将手搭在安逸辰的肩膀上,“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安逸辰皱眉,转头看着他,“你有办法?”
“不知道,”颜珂勾起唇角,笑得魅惑众生,“我连你怎么失忆的都不知道,怎么治疗?”
“为什么你要帮我治疗?”安逸辰沉静地问着。
“安逸辰,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对我,你不会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吧?”
“我们以前认识?”安逸辰的眉头皱得更深。
“我们一起参加的魔鬼培训,一起在教官的折磨下一次次死里逃生,一起以最优异的成绩完成培训,一起回到你的故乡,”颜珂轻笑,“可惜没过多久,我们就分开了,三年前,我在法国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巧遇到你,可惜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给你一些忠告,所以必须让你先相信我。”颜珂实话实说。
“什么忠告?”
“安泽威不配做你的父亲,所以该狠心的时候,一定不要留情面。”颜珂凑近他,嘴角泛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如最妖艳盛开的食人花,迷人,却诡异之极。
安逸辰认真的看着颜珂的脸,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熟悉的表情,猛然刺进脑海深处!于是,脑海中那一片空荡的空白顿时膨胀起来,痛!
清晨,叶歆雅自己滑着轮椅走向苏羽的病房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他的抱怨。
“儿子,我们不理你妈咪了好不好?”苏羽愤愤地说着,“我都伤成这样了,她居然还睡大觉?!”
“羽爸爸,前天晚上,妈咪守了你一夜呢!”小奶娃替叶歆雅辩解,“那天晚上,安叔叔生死未卜,妈咪都置之不理了哦。”
“真的?!”苏羽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那他看到我的样子,有没有哭?”
“当然有哭了,”小奶娃说得煞有其事,“她抱着我,哭了一夜呢!”
“那看在她哭得那么伤心的份上,我就暂时原谅他好了。”苏羽似乎有些满意,“宝贝,我要喝你亲手做的鸡汤!”
“在这里呢!”小奶娃殷勤地献上昨晚就炖上的鸡汤,“只要羽爸爸喜欢,我天天都炖给你喝!”
“还是儿子最孝顺,唉,某些没心没肺的人啊!”
“你在说谁没心没肺?”叶歆雅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滑着轮椅走了过去,如果不是她现在行动不便,早一拳挥过去了。
“我…我没有说你啊,我是在说…在说我那些歌迷!”唉,无辜又可爱的粉丝,你们就牺牲一次吧。
“是吗?”叶歆雅摁压着手指。
“当然!”苏羽立刻一脸的真诚,“你看,我这么久没露面,他们也不说关心一下,真是的!”
“你受伤了,你的演唱会怎么办?”叶歆雅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然而漆黑的眸子深处,却是浓浓的关心。
“颜珂说,我的伤不严重,而且这是他的专长,他说有办法让我在一个月之内正常跳舞。”
“一个月?!”
“是啊,不过要等骨头真正愈合,恐怕至少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正好是我的演唱会!”苏羽很是得意。
“苏羽,这次受伤…”感谢的话,叶歆雅有些难以开口。
“歆雅,”苏羽打断她,“你是世界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对吧?”
“你想说什么?”叶歆雅无辜地看着苏羽脸上“奸诈”的笑。
“我觉得这次演唱会一切设计都很好,唯独服装这个部分让我不是很满意,不如…”
“我是设计女装的好不好?”
“反正都是衣服,男装女装不都一样嘛!”
“…让我考虑一下。”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弥补对苏羽的内疚,可是男装真的不是她的强项,到时候会不会出丑?
反正还有好几月的时间,她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她叶歆雅可是天才,男装什么的,相信一定难不倒她的。
袁熙的病房,医生说她昨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她还是留在了医院,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安逸辰!
而门口,安逸辰冷冷地站着,似乎根本不愿意靠近她半分,即便是这样,袁熙也已经心满意足了,能见到他,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为什么你会来到医院?”安逸辰冷冷的问,“谁让你来的?”
“我不知道…”袁熙的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