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听到闵茹发出如此友好的邀请,仲夜雪简直是受宠若惊。想当初她为了拆散她和慕容澈,那是大费周章。
而如今,居然举动提出要和她聊聊天?
咖啡厅内,闵茹望着仲夜雪,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
因为闵茹的友好,仲夜雪也消除了心中的顾虑。
“伯母,其实苏樱人还不错,现在澈又是那么的在意她,想必他们两个应该可以很好的相处下去。”
仲夜雪浅抿了一口咖啡,试探性的开口。
而此时,闵茹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相处?那个狐狸精她做梦去吧,想要进我们慕家的门,下辈子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显然,闵茹对苏樱的厌恶真的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超越了曾经闵茹对仲夜雪的排斥。
试探到这里,仲夜雪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没办法,这是澈自己的选择,他认定了苏樱,我们谁都没有办法的。”
“什么狗屁选择,只要我不同意,那个狐狸精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别说她怀着慕家的骨肉,就算孩子生下来我们慕家都是不可能认的。”
仲夜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闵茹也已经知道了苏樱怀孕的事情?
“伯母,您不是一直很喜欢小孩的吗?如果苏樱怀孕了,您应该高兴才对。”仲夜雪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探究的凝视着闵茹此时的表情。
“我是喜欢小孩,但并不是什么野种都能够接受的。能够进入我们慕家大门的人,绝对不会是她苏樱。她这辈子,都休想进我们慕家的大门。”
提到苏樱,闵茹几乎是一肚子的火气。好似跟她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扔进地狱的大门。
尤其是现在慕容澈处处维护她,向来不反抗自己的他现在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敢反抗她了。
想想就觉得火大,闵茹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一个人。
“这个狐狸精我还真是小瞧了她,现在居然能够把小澈迷的团团转,甚至能玩出失明的把戏,谁知道她失明是装出来骗人的还是真的。”
“既然她非要跟我斗,我要是不接招,还真是对不起她呢。”
听到这里,仲夜雪倒是来了兴趣,她倒是很想知道,闵茹会怎样对付苏樱。
与此同时,她真的是兴奋极了,有闵茹一起对付苏樱,她和慕容澈和好的日子真的是不远了。
仲夜雪的心里真的是高兴死了,但是表面上又不能流露出来,只是沉默着,嘴角却挂着微笑。
闵茹忽然拉着她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小雪啊,当年我那么做,也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小澈事业还不稳固,我怕你会影响他,所以才那样反对你们,甚至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伯母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没有拆散你们,那该有多好。”
“小雪,你不会怨恨伯母吧?”
此时闵茹的心底,真的是换了思想,对于仲夜雪也没有了之前的反感。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比起苏樱,仲夜雪倒是看着顺眼多了。
欧阳洛脱下自己的外套,俯身披在她的身上,她那消瘦单薄的身影,看的他心阵阵抽痛。
说实话,从理性的思路考虑,欧阳洛希望苏樱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此刻看着她痛苦样子,尤其是昨晚错把自己当做慕容澈,兴奋的告诉他,她怀孕了的画面,他又是那么的不忍心。
只要一想起她当时脸上那灿烂的笑脸,他的心口就撕裂般的疼痛。
此刻欧阳洛岂会不明白,她有多么的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只是,他不知道他要怎样安慰她,甚至找不到任何安慰的字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给她最温暖的怀抱,“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苏樱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掉落下来,她却没有哽咽一声,只是无声的任由眼泪掉落下来。
那豆大的泪珠沾湿了他的衣裳,滚烫的泪滴烧灼着他的胸口,似要将他燃烧。
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走过,纷纷侧目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苏樱不由的苦笑开口,“洛,你说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所以才要承受这一切?”
欧阳洛紧紧的将她揽入怀中,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别胡思乱想,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找别的医院,找最好的医院,一定会有办法的。”
苏樱摇着头,苦涩的开口,“没用的,找多少医院都是没用的,或许,这就是命。”
她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是此刻,她却不得不信命。
她很明白,只要自己接受治疗,药物就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或者,她只能选择失明,来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命运就是这样,她只能选择保住一样。
可是,她到底要保住自己的眼睛,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呢?
如果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是否应该和慕容澈商量一下呢?
或者,就当做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悄悄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呢?
有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她的思绪纷乱到了极点。
欧阳洛握着她的双臂,想要给她一点点的安慰和力量,让她不那么的无助。
“小樱,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而且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
而此时,从医院里走出来的仲夜雪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孩子?什么孩子?难不成苏樱真的怀孕了?
仲夜雪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一段对话。
既然她怀孕了,为什么慕容澈没有陪在她的身边,难道,他并不知道苏樱怀孕的事情?
仲夜雪躲在角落里,咬着唇瓣,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她开始害怕,害怕慕容澈知道了这件事,就再也回不到她的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