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浅笑,点了点头,“好。”
车窗升起,欧阳洛很是担忧的凝着她。
她却婉婉一笑,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望着消失的车影,她的心头一阵苦涩。
不知为何,总觉得对他有太多的亏欠。
欧阳洛始终都望着车侧镜,她那逐渐模糊的身影。
直到车转弯,再也看不见她。
她一直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走到前方,幸好有公交车站,心想着反正回不去慕家了,干脆去公司对付一宿。
她坐在公车上的左侧,望向窗外的风景,根本没有注意到慕容澈的车飞驰而过。
公车的速度远远不及他跑车的速度,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此时,苏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原来是电量不足的提示音。
她索性将手机关机。
而另一边,慕容澈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在车窗,眉心处有浅浅的皱褶,他一路追出来,却奇怪的发现,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这女人,去哪里了?
他将车子嘎然停止在路边,待情绪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太过荒谬。
他竟然会趁着仲夜雪睡着,偷偷跑出来找那个女人?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死活?
慕容澈一直认为自己对于她,是怎样的报复心情,更加清楚,她是怎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在自己的心里,她就是卑贱的报复品。
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却总是会做出让自己都意外的举动。
慕容澈没有找到她,打她的手机也是关机。
她竟然关机?
手机里不断的重复着那句: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慕容澈负气的将手机挂断,加快油门,一个华丽的转弯,奔向回家的方向。
已是深夜,慕容澈回到别墅,仲夜雪见他回来,疑惑问起,“这么晚你去哪里了?还有,小樱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的心徒然一沉,“她还没有回来?”
仲夜雪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门被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慕容凌的身影,“哥,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径直走进客厅,触到站在楼梯口的仲夜雪,他脸色一沉,随即再度开口,“小嫂嫂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慕容澈瞥眉,听到他一进屋就问苏樱,觉得胸口有些窒闷,扯了扯领口,“走了,她现在眼里哪还有我这个丈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欲要拉着仲夜雪迈步上楼
“等等。”
慕容凌上前拦住他们,“这么晚她怎么会出去?是不是你和她欺负我的小嫂嫂了?”
“现在已经凌晨了,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的?”
那口气就像是他在乎的人走丢了,满是焦急和愤怒。
她眼底一阵疑惑,这个宅男怎么突然出窝了?
而且,还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仲夜雪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凌,不是我脾气见长,而是遇到了一个让我人生昏暗的女人。”
她眼底的凛冽,足以将苏樱吞噬。
慕容凌很是诧异的看向苏樱,指着她开口,“是我的小嫂嫂?不会啊,自从见到她,我的人生倒是明媚了许多呢。”
慕容凌再度将手中的棒棒糖递到口中,一脸邪笑的抱着苏樱的双肩。
那种亲昵,看起来就像是情侣一般。
仲夜雪不由的白了苏樱一眼,看来,她还真的是小瞧了她的手段,才不过几天时间,就让慕容凌彻底的被她迷惑。
“小雪,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苏樱再度诚恳的道着歉,虽然她知道,仲夜雪是不会原谅她的。
慕容凌紧了紧她的双肩,类似安慰的开口,“没关系,我们温婉大方的小雪姐,是很大度的。对吧,小雪姐?”
碍于慕容凌在身旁,仲夜雪只能吞下所有愤怒,转过身愤愤的离去。
随即,慕容凌扯起嘴角,很是得意的笑着,“看吧,我就知道,小雪姐很大度的。”
苏樱无奈的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甩掉他的手,也落寞的离开后台。
他倏然笑了笑,声音爽朗,“喂,你是大房,为什么还要怕她呢?”
她回眸,瞪他一眼,“我怕你,行不行?”
她真的是败给他了,上辈子肯定也欠他了。
一路上,苏樱都十分的忐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慕容澈那个恶魔也一定知道了这件事。
她可是害的他心爱的女人当众出糗了,以他的脾气,怎么会放过她呢?
心底异常的烦躁,但是该来的始终会来,她躲也躲不掉。
轻舒一口气,推开别墅的大门,果然,气场冷硬的男人就等在那里。
而他的怀中,那个泪眼婆娑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此时,慕容澈的目光侧过来,噙着几分笑意,挑眉,“我以为,你今天是不会回来了。很好,既然回来,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冷笑反问,“我的解释,你会信吗?”
相处这么久了,苏樱怎么会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如果她的解释有用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
她偏偏不解释,反倒破罐破摔的开口,“我就是要让你的女人出糗,让你伤心,让你愤怒。”
情绪上来,难以抑制,她也不知,这莫名的火气,到底为何而来。
慕容澈微眯起危险的黑眸,显然,她惹怒他了,轻推开怀中的女人,迈步走近她的面前。
来到身前,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心不由的窒闷,他再度开口,“女人,你这是试图挑战我的极限?”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别过脸去,不让自己和他对视。
慕容澈心里的窒闷瞬间发作,他倏然捏着她的下颌,眼神冰冷的凝着她,“告诉我,谁给你的胆量,这样对待小雪?”
他质问的语气,让苏樱心底一阵发凉。
他的眼里满满的全是自己的女人,而她呢,她是他的妻子,却宛如他的奴隶。
苏樱不觉得苦笑,是啊,她一开始就被定位成为了奴隶,一个连情绪都不能有的奴隶。
一个,得不到任何信任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