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女孩悲痛到绝望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求助的看向女孩身后的男人。
贺纪辰俊脸紧绷,眸色深不见底,他紧紧抱住慕深深的胳膊:“深深,你冷静点!”
慕深深眼泪漱漱而下:“贺纪辰,不可能,我外公不可能死,前几天我来看他,他还说要看着我嫁人的,他怎么可能丢下我……”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的手背上,像是滚烫的铁水般灼烧着他的心脏,他心疼不已,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夏德海也惊得愣在原地。
贺淑贞吓得脸色苍白。
夏如烟怔了怔,看到慕深深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报复性的快感。
医生遗憾道:“请节哀,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老爷子……”
慕深深推开贺纪辰的搀扶,踉跄着冲进病房。
贺淑贞有些担心,揪着夏德海的衣服催着他离开。
贺家的其他人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遁地逃走。
贺淑贞瞅了瞅他们伸手的步行梯,拉着夏德海悄悄往那边挪。
却听贺纪辰一声冷呵:“谁也不准走,给我叫警察过来!”
夏家的人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
夏如烟咬牙壮着单子道:“贺纪辰,你什么意思,慕老爷子本来就是癌症晚期,随时会死,迟早都是死,今天只是巧合,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怪到我们头上!”
夏家同来的本家亲戚也唯唯诺诺道:“是……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贺纪辰理都没理会他们,只冷冷说了句:“给我看好他们,一个都不准走。”
说完大步进了病房。
慕深深跪在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落下,很快就染湿了床铺。
她握着慕老爷子的干枯的手,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唇瓣颤抖的厉害,喉咙像被锋利的冰刺卡住了一样,一句话也发布出来。
良久,慕深深才颤抖道:“外公,我知道你只是吓我,没关系,累了你就睡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你,等你醒来。”
房间里的医生都忍不住湿了眼眶。
贺纪辰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微微颤抖的肩膀,一阵揪心的疼,不由握紧拳头。
众人都被她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连忙放了医生进来。
病房里一时间一片混乱。
所有无关的人都被赶出病房,医生采取电击抢救。
慕深深站在病房外,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仿佛抽空了力气,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贺淑贞拿着慕深深签好的文件,一脸的得意。
夏德海看着一动不动,仿佛雕塑般站在病房门口的慕深深,顿了顿,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贺淑淇兴奋道:“姐,这下好了,现在你能借钱给我了吧。”
夏德海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呵斥道:“还不给我走,丢人现眼!”
贺淑淇吓得缩了缩脑袋。
贺淑贞撇撇嘴,不以为意的收好文件。
他们正打算走,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谁也不准走!”
所有人不觉一震,纷纷朝声音看去。
贺纪辰一身笔挺的西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从电梯处走来。
贺淑贞下意识的瑟缩在夏德海身后。
贺纪辰脸色冷峻,削薄如刀的唇瓣紧抿着,更显得他冷酷不可侵犯。
他打慕深深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怕她出事又打到了别墅,张妈说她急急忙忙出门了,然后追踪车上的gps定位才知道她来了医院。
慕深深像个木偶般怔怔的转过头,在看到贺纪辰的一瞬间,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和难过的情绪。
唇瓣颤抖的厉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纪辰拥住她,眼中满是心疼。
贺淑贞扯了扯夏德海的袖子,示意他赶紧走。
然而刚一转身,就听见贺纪辰魔音般冰冷的声音道:“谁也不准走!”
所有人像被冻成了冰雕,脚步定在原地。
贺淑贞用力攥紧拳头,咬着牙,硬着头皮道:“贺先生,这是我们夏家的家务事,您还是别掺和的好吧,跟您也没关系,掺和了惹得一身脏水,对您在贺家的影响也不好吧?”
贺纪辰冷眸扫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