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深深停下脚步,回头,目光深谙无波:“是么?你以为我想回这个家,你以为这是我的家?呵,你心里又何曾当过我是你的女儿!你恨不得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好抹煞你曾经婚内出轨抛弃糟糠之妻的无耻之行!我的存在揭示着你曾经负了一个为你不惜与家族决裂、陪你在尘埃里奋斗结发之妻!所以你恨我,不想见到我,即便你接我回夏家,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心安理得的占有我母亲的心血和财产,为了不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
慕深深举起贺纪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这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他是我的男人,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和夏家再无任何瓜葛!”
贺纪辰眸底有光芒闪过,灼灼望着眼前的小女人,心被狠狠震荡。
夏德海震惊的怔在原地,隐秘的心思被揭穿,夏德海恼羞成怒,气得哗啦一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在了地上。
“我们走吧。”贺纪辰并没有忽略她眼底的通红,不忍再让她面对这样的冷酷和残忍。
慕深深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裴毅。
裴毅面色冰冷,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慕深深,眸光灰暗如海,眸底似有暗潮汹涌。
慕深深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像陌生人一样与他擦肩而过。
裴毅心像被什么碾了一下,下意识的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慕深深脚步一顿,漠然抬眸。
“你真的要跟他走?”裴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难道我留下来被你们软禁?”慕深深反问。
裴毅目光阴狠,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可是才遇见贺纪辰几天,就要这么决绝的离开他,说什么爱他,全是撒谎,这个虚伪的女人!
怒火和嫉妒撕扯着理智,将他的表情扭曲。
“你会后悔的慕深深!”裴毅咬牙切齿道。
慕深深莞尔一笑:“没有早点离开夏家,离开你,我很后悔。”
裴毅的脸色一僵,继而一阵青一阵白。
陆老夫人沉声道:“慕小姐,我相信你是无心,但你也确实做了第三者,我希望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之前,请你离开贺纪辰,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陆老夫人的话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且满满都是威胁。
夏德海自然听得出来陆老夫人的意思,夏氏集团和陆丰集团也有合作,真闹翻了这几个项目都得黄。
原本夏氏少这么几个项目也无所谓,可是亚洲湾和太平湖的事还没平息,如果再闹出什么岔子,经济上又是一笔损失,夏氏的声誉恐怕永远都不可能洗白了。
夏德海越想越气,怒道:“小畜生,你明天就跟裴毅领结婚证去,以后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准去。”
“什么?”慕深深不敢置信,他这是要将她软禁?
浓浓的不安袭上心头,慕深深转身要走:“既然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再见。”
夏德海眸底讳莫如深,冷呵:“给我抓住她!”
两个保镖挡在门口,上来就要抓她。
慕深深躲闪不及,被保镖钳制住胳膊狠狠扭在身后。
尖锐的疼痛传来仿佛手臂被生生掰断了一样。
慕深深疼的直冒冷汗,小脸纠结在一起,心里一阵恐惧,如果被夏德海软禁,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们侵吞,难道她的后半生只能在囚笼里度过?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不知深深是哪里做错了,让夏总动这么大怒气?”
他来了!
慕深深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贺纪辰出现过。
每次她被欺负都是她一个人面对,现在,终于又一个人为她出现。
她转头看过去,发现屋顶的灯光从贺纪辰头顶照下,仿佛浑身布满了金光,在这一刻竟然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贺纪辰看到慕深深被扭曲成诡异弧度的胳膊和她脸上涔涔渗出的冷汗。
浑身怒气勃然而发,眼神凛冽的扫向抓着她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