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风可能没仔细想,他刚才被这么一阻,严语已经不再在那株大树后了。
严语一被那白色怪物弄到那株大树后时,一个身手好像比先前白色怪物更强,脚程亦更快的家伙,接力赛似的接过严语往一斜坡就冲下去。
严语这瞬头能活动,她被夹着狂奔的过程中,偶一抬头却看见正掳着自己的是一个衣服。裤子和脸都和今夜的月光一样惨白的鬼时,她一时都吓得喊不出声来。
而偏偏这时鬼还低头对她嘿嘿地笑了下,严语在一阵毛骨悚然中翻了白眼,呈半晕状态。
叶天风很快就到了那株大树,但他还未冲向大树后,大树后已经跳出四个人。
四个人没错!叶天风才不会相信他们是鬼的,尽管他们全是一身的白衣、白裤,脸上也刻意涂上白色的粉还是什么玩意儿。
使钩的使钩;使长矛的使长矛;使长刀的使长刀;还有一个居然是使同他这夺来的鬼索相近的长鞭,软的那种。
“你们是什么人?”叶天风喝问。
但他们一个个不答,一出手就是各自狠招,而且还像配合有致的,看起来像是平时没少练,或者是以前就有这样配合作战过。
对方不答,叶天风也懒得再问,心念间打算速战速决,因为他还要去追被掳走的严语的。
“啪啪”两声,使钩、使矛的顷刻各中了一索翻滚出去,但叶天风的鬼索却被长鞭缠住。
叶天风使力想将那长鞭连人卷拖过来,却不料那长鞭又马上狡猾地缩了回去。
但,叶天风却趁机身子一旋,闪身一掌将那使长刀的击晕。
“老大,这情报有误啊!这…怎么这么能打的?”
使软鞭的这瞬哭丧着脸,向又有几个白衣、白裤赶来的居中的一个嚷。
那老大二话不说突然向叶天风甩了一种钢镖,而且是三连环:即第一镖打出后,第二镖、第三镖紧跟而至!
这个鬼老大刚才也远远瞧见叶天风的身手了。
所以他一下子就打出三枝连环飞镖,他也没指望第一枝,第二枝能伤得到叶天风。他心想倘若第三枝再不着,这样扰一扰叶天风的心神,然后自己等人再上,对上叶天风胜算自会更多点。
鬼老大却不想:他的这三连镖一下子将叶天风心底的火全点燃了。
{}无弹窗是啊!
其实严语不提醒,叶天风也明白。
夜晚时间,视野没有白天明朗。
这条小路已经变成像迷宫里的道路一样了,倘若一直走,就会像鬼打墙一样永远也走不出去。
“我们退回去吧!退回原路再想办法,大不了今夜别去尼姑庵了,明天白天再来!”叶天风随后说。
严语连忙点头。
她一向有些大胆泼辣,更兼机灵鬼般地聪明、腹黑。只是这下,平时的活泼情调都仿佛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甚至是——慌恐。
这种惨白的月光本身就有点吓人了,再加上现在这条路的诡异。
严语其实自己已经很久没走过这条路了,更特别是夜间,她今晚是第一次。
她现在心底都有点后悔自己逞强什么的,竟然今晚主动请缨来给叶天风带路吗?
什么鬼使神差的?而她一想到这个成语,更是有点心悸地自以为是:自己好像就是中了什么迷信的邪。
真的,自己来给叶天风带路,夜行山间,更特别是叶天风也是自己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现在想来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这又是事实。
要返回原来上山的路,回去,严语又是抢在前面带路。
严语走得很急,这时在她的潜意识里:好像那月光越来越惨白,好像旁边的草丛会笑,好像一阵风吹过,松树、柏树们全在拍巴掌。
“哎哟——
突然毫无来由的,严语脚下一滑。
她踩到了一块圆溜溜的石头,而她好像记得她先前根本就没看到脚下有这块石头的。这块石头仿佛是凭空出现来让她一脚踩滑的。
“小语——
严语才刚踩滑圆石,人摔向一边的草丛,这刹那眼尖的叶天风却看见:草丛中即刻就伸出一双长长的如今夜的月光般惨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