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以容朝最前的墨上筠和苏北二人吩咐道。
“报告,”苏北倏地站得笔直,用绝不肯示弱的气势喊道,“我们背着最重的装备,干着最重的体力活儿,我们抗议!”
墨上筠:“……”你抗议就抗议,别扯上她。
自从步以容取代阎天邢出现在新营地后,墨上筠和苏北的待遇就掉了个个儿。
不,准确来说,是墨上筠的待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在学员基地的时候,阎天邢总是想方设法地针对她,她也很热衷于跟阎天邢较劲——也多亏了阎天邢的惩罚,她的体能才恢复得那么快。
但是到这里就不一样了。
步以容还是用在上课时的态度来“照顾”她。
如果不是清楚阎天邢在学员基地是怎么“罚”自己的,墨上筠没准真的会怀疑步以容是受了阎天邢的指示,对她进行“特别关照”。
实在是对她太宽容了。
这半个月,她一分没有扣。
步以容在找茬的时候,也往往会对他适当放水。
但苏北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学员基地的时候,苏北只是会因为墨上筠被阎天邢针对而受到牵连,可到这里——苏北就是墨上筠,步以容就是阎天邢。
步以容总是会在想起苏北的时候,平白无故地在苏北身上找茬。
在上课的时候被针对,苏北也就算了,但处处被针对,苏北就忍无可忍,直接揭竿起义,有事没事就跟步以容顶几句嘴。最开始她还拉着段子慕一起“起义”,不过后来段子慕在纪舟的提醒下,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以及“跟着‘起义’后被扣掉的分数”,段子慕就表示这一阶段可以稍微跟苏北断绝一下往来,他们的友情可以在这之后重新连接回来。
苏北宣布跟段子慕绝交。
从此,苏北就开始孤军奋战。
当然,她也想拉墨上筠入伙的,毕竟先前她因为墨上筠,没少被阎天邢针对。
但墨上筠拉着她分析了半个小时,全篇在说步以容是如何对自己好的,而自己完全找不到理由来针对步以容,甚至都下不了那个决心。
所以……
墨上筠不仅没有被拉拢,偶尔还会站在步以容这边。
人嘛,要知恩仇报。
尽管后来墨上筠意识到,步以容就是故意给她和苏北区别对待的,但是……嗯,只要不是被针对的那一方,墨上筠还是可以出卖一下自己的良心的。毕竟,反正,也所剩不多了。
所以现在,遇到这样的场面,墨上筠便非常自觉地选择沉默。
步以容玩味地看了她一眼,非常绝情地说道:“抗议无效。”
“报告,请问是分工合作吗?”苏北问。
“不是,”步以容回答,“全程都有你们俩开路。”
苏北眯起眼,冷笑道:“您这是针对我们。”
墨上筠抬手摸了摸鼻子。
她反对。
她是心甘情愿的。
步教官这是委以重任。
身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
嗯。
墨上筠率先给自己洗脑,以防自己无意识地附和苏北。
“拒绝任务扣分。”步以容笑容可掬地说,“018同志,要先统计一下你的积分吗?”
苏北:“……”算你狠!
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相较之下,苏北觉得阎天邢是多么可爱,此时此刻竟然甚是想念。
有了步以容的命令,墨上筠和苏北也只能站在前面,以娇弱的身躯抗下全队的责任,尽职尽责地在前面开路。
苏北开得特别给力,一刀一个准,稍微细一点的树枝,能直接被她砍断。
切口那叫一个平坦。
不过,在她心里,那就是一刀一个步以容了。
有时候,苏北还会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步以容就跟在她们后面,所以特别适合苏北“搞小动作”,时不时地,苏北就会将砍掉的树枝往身后一扔,径直对准步以容的方向。
但出乎意料的,步以容并不生气,要么躲开她的袭击,要么将她的袭击拦住,硬是一次都没被她得逞,也没露出任何狼狈之态。
最终,还是墨上筠就苏北的行为评价道:“幼稚。”
“养了只小狼崽。”苏北痛心疾首地控诉,“没养大就不认人了。”
比她走的更远的墨上筠,将手中的树枝丢到一边,指了指一旁挡道的树枝,无语地抽了下嘴角,“姐,你拖我后腿了。”
苏北:“……”哦,早说嘛。
苏北加快速度来到墨上筠身边。
一左一右地负责开路。
雨林道路本就难走,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就下起了雨。
而且,还是暴雨。
在这鬼地方行动,背着二三十公斤的背囊,原本就累的够呛,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现在一下雨,好嘛,从外面浇了个透彻,湿得那叫一个彻底。
走在前面的墨上筠和苏北二人,简直都懵了。
偏偏,他们的霉运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在滴答的雨水中,听到一些细微的、甚至极难引人注意的声响。
步以容细细听了两秒,然后脸色突变,朝前面的二人提醒道:“小心,有响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