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无言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
论前面小半辈子,她或许跟丁镜的经历很相似,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她跟丁镜确实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前期的训练,才是墨上筠最拿手的,对她而言轻松简单,没有任何挑战性。
这两个多月的训练,成功让她的体能完全恢复。
就某些基础项目的成绩,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
当然,她喜欢训练在轻松状态下进行的。
但是,丁镜似乎更喜欢眼下这时刻充斥着紧张、压抑气氛的训练。
“不过我还挺佩服阎天邢的,考虑得够长远,就像——”丁镜道,“学员刚来,他就把人的整个军旅生涯都规划好了。”
听到丁镜对阎天邢如此高的评价,墨上筠震惊地眨了眨眼,“这么厉害?”
“打个比方。”丁镜想了想,“可能,稍微夸张了点儿。”
“……”哦。
墨上筠反应非常冷淡。
过了会儿,又听得丁镜道:“但其实也差不多,一般人,他应该都能及时分辨出来,谁适合这里,谁该离开,就少数几个个例能让他头疼会儿。你看他对整个考核都是有规划的,他要的不是一批军事素质顶天的兵,而是要一批真正能上战场的兵,所以他把这一要求融入到很多训练里,一般还真发现不了。这一点大概就是gs9跟很多特种部队最大的差距吧。”
墨上筠眯起眼,“这么了解他?”
“你看不出来吗?”丁镜莫名地看她,顿了顿,她指了指步以容那群教官的方向,“他们那群人心甘情愿称‘爷’的,能没点过人本事?话说回来,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
墨上筠叹息。
关系太好了,忽略了他的高度。
轻易接触到的,总是会让人有所忽略。
“怎么,你好像不太适应?”
丁镜调笑地看着墨上筠,唇畔带着玩味的笑容。
墨上筠耸肩,“正在努力。”
不适应才是正常的。
毕竟,她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氛围。
丁镜笑眼看她,问:“还记得我说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唔。”
墨上筠仔细想了想。
好像,想起来了。
丁镜会帮她克服她过于操心的问题?
一直没见丁镜有什么帮助她的举动,成天就见丁镜给自己捣乱了,墨上筠才将这事儿给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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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某些质疑的统一回复:已经删减很多训练情节了。
有了墨上筠率先放下的狠话,梁之琼和丁镜也不敢造次,乖乖地躺回了自己被窝睡觉。
没了她俩的打扰,一到熄灯时间,等到周围环境安静下来,墨上筠便有了睡意。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从来没有这种集体生活经历。
鼾声此起彼伏。
本就睡眠浅的她,睡觉时任何一点声音都能让她达到警备状态,如今这种情况倒是真的愁人了。
梁之琼早已睡下,而她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这样折磨了近半个小时,墨上筠都有一种出去狂奔个20公里的冲动了。
就在这时,丁镜慢慢地靠近,朝墨上筠伸出双手张开怀抱,跟哄小孩儿似的地道:“来,姐姐抱。”
“……滚。”
墨上筠甩了丁镜一记冷眼。
于是丁镜改“抱”的动作为“拍”,一副哄宝宝睡觉的架势,体贴地拍着墨上筠的被子。
墨上筠控制着将她的手腕拧折的冲动,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然后将被子一盖,直接把脑袋给遮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墨上筠才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睡过去。
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睡满三个小时,外面就已经响起了集合哨声。
墨上筠只觉得头都大了,难得的有点起床气,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集体赶到外面集合时,墨上筠抽空看了眼腕表,发现才凌晨二点。
学员们一个个的,皆是哈欠连天。
很显然,除了墨上筠之外,还有一批学员不太能习惯这种集体大环境,就算睡得早,也因为集体噪音而没怎么睡好。
教官之中,带头的是步以容,此外就是澎于秋和沐梓琳二人。
步以容站在中间,澎于秋和沐梓琳站在两侧。
光是三人的气势,也足以震慑住全场学员。
“阎教官昨晚打电话过来,问你们的训练进度,昨晚你们睡得太早了,就没有叫醒你们,不过有阎教官盯着,我们也不能糊弄过去。”
步以容上前一步,面上依旧是那温润和善的笑容,但众人看着在眼里,只觉得冷意直达骨髓。
啊啊啊!
这步教官可是真不得了。
轻描淡写地就将脏水全部泼到阎教官身上了。
问题是——在gs9竟然有人敢往阎教官身上泼脏水?!
这步教官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来头?!
很快的,步以容就继续道:“昨晚没有完成的体能训练,就趁着现在到天亮前这段时间解决吧。”
说完,步以容朝澎于秋看了一眼。
澎于秋微微点头,继而抬腿向前,朝在场学员道:“以班为单位,20公里越野。”
“……”
学员们的内心是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