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应该有很多。
一是就算有,也该会藏的很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二是训练严苛,平时应付考核就要费尽心思了,自然没精力去谈情说爱。
三是往届训练男学员和女学员是分开的,接触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不用说摩擦出什么火花来。
四嘛……也有可能刚一对上眼,学员就淘汰了,之后的事情他们就管不着了。
总而言之,这个麻烦的问题,澎于秋也是头一次见。
事实上,因为他心里也有鬼,加上阎天邢和墨上筠那神秘莫测的关系,澎于秋一直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直至熊智昕忧心忡忡地点出来,他才觉得……这确实不太合适。
“防什么?”
就在澎于秋凝眉思考之际,后面忽然传来冷漠而熟悉的三个字。
闻声的那一瞬,澎于秋和熊智昕都被吓了一跳,差点儿没被吓得原地蹦跶三尺。
阎天邢!
阎爷!
两人姜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去,见到阎天邢那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帘,心都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二人心慌慌到完全不敢吭声。
靠,他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他们完全都没听到脚步声!
谁能告诉他们,阎爷在后面站了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不可言说的八卦?!
澎于秋和熊智昕做贼心虚,看向阎天邢的眼神都是飘着的,那明显做作的神态,就差直接将“慌张”二字写在脑门上了。
“阎爷。”
好一会儿,澎于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阎教官!”
熊智昕规矩地朝阎天邢打招呼,但声音都是飘的。
在他们紧张不安的时候,阎天邢并没有就先前的话题追问他们,而是直接问:“时间没到?”
经阎天邢这么一提醒,熊智昕和澎于秋终于算是回过神来。
两人赶紧拿起计时器来看,赫然发现时间已经超过三分钟,但距离五分钟还差点儿。
澎于秋在见到跳动的时间时,心里就升起一股绝望感——明天训练肯定加倍。
不用阎天邢说,他自己都能去领罚。
不过阎天邢的教官准则是,就算犯了错,也不能在学员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澎于秋跟阎天邢来了个短暂的眼神交流后,澎于秋深深地吐出口气,决定硬着头皮等待下去。
一直等到五分钟后,澎于秋和熊智昕才一起吹响了口哨,把在澡堂的两拨学员全给催了出来。
澎于秋佯装淡定地让男学员集合,然后检查他们的着装是否规范,从头到尾一脸镇定,没有因“多给两分钟洗澡时间是犯错”而露馅。
阎天邢一句话也没说,扫了澎于秋一眼后,视线便落在那群女学员身上。
准确来说,他盯的是墨上筠。
墨上筠跟任何时候都没什么两样。
但此时此刻,墨上筠冷漠的神情,乱糟糟的头发,微微发白的脸色……落在阎天邢眼里,无不碍眼。
心里窜出一股无名怒火。
他早就到澎于秋和熊智昕身后了,因为他们俩说的太过专注,所以才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但,刚刚熊智昕谈及墨上筠和段子慕的事,全然落到他耳里。
显然,在考虑让墨上筠加入额外的狙击手训练时,他忽略掉了段子慕的存在。
原因是,最近的段子慕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以前跟墨上筠处于交往状态,他相信墨上筠的为人,不会三心二意地给段子慕机会,但……现在的墨上筠,可是实打实的单身。
“反正你也就剩几个积分了,与其在训练场上继续拖累我们,倒不如在今晚上课全部扣完,直接走人好了。”
艾又槐满怀怒火的说着,语气很冲。
其他四个男学员对视一眼,都觉得艾又槐说的有些过分,打算想办法缓解一下气氛,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夏柠是刚来就跟着百里昭的,墨上筠撞见这一幕尚且心情不好,便下意识看向百里昭,怕百里昭一时冲动直接去揍艾又槐。
但这一看,便有些诧异了。
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素来做事直接、性子冲动的百里昭,却没有明显可见的怒意,而是满脸严肃地看着七班的学员。
她难得如此沉静内敛,没有将情绪展露于言表,倒是让墨上筠很是意外。
在她想象中,百里昭应该已经冲上去为夏柠讨回公道了。
毕竟夏柠是百里昭曾经团队里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当然,临时加入的戚七和晟梓不算,她们不必依附于百里昭。
“我们走吧。”
百里昭花了好大的劲才将滔天怒火给压制下去。
墨上筠看向她,微微一顿后便点头,然后跟百里昭一起离开。
百里昭转身那一瞬,视线阴冷地看了眼艾又槐。
艾又槐似是感觉到一般,她下意识地抬起眼来,冷不丁见到百里昭和墨上筠的身影,艾又槐的脸色没来由变了变,再看向夏柠的眼神里,多少有些收敛。
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
最起码,在墨上筠的观察里,百里昭表现如常。
没几分钟,集合哨声响起,学员们应声集合。
今日负责集合的,除了澎于秋还有熊智昕,学员们不约而同地分男女各自散开两个列队,在澎于秋和熊智昕跟前分别站好。
很快,熊智昕和澎于秋就领着他们前往澡堂。
一如既往的程序,并没有因为熊智昕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一声令下,他们纷纷跑向澡堂,转眼间,澡堂外就只剩下熊智昕和澎于秋二人。
将哨子一收,澎于秋看了眼正在专注计时的熊智昕,随口问道:“听说沐梓琳特地让你们炊事班做了烤兔送给墨上筠和段子慕?”
如此正大光明、不加遮掩的事情,当然隐藏不了,几乎是熊智昕将烤兔交给墨上筠和段子慕之后,事情就在教官之间传开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女教官要比男教官更不按套路出牌。
这有赏有罚的规矩,真是非一般的得民心。
“嗯啊,是有这么回事儿。”
熊智昕点了点头,然后实诚地将事情的缘由跟澎于秋说了一通。
说到这儿,熊智昕还一脸沉思地摸着下巴,颇为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乐于分享的学员呢。据说050……就是那个段子慕,直接把自己的烤兔交给墨上筠了,墨上筠又把自己的烤兔都分享出去,要不是我正好在宿舍楼看到,还真不相信。”
澎于秋倒是不觉得惊讶。
按照墨上筠的能耐,想要吃点好的,只要肯花点心思,到处都是美食,用不着独占这一份。更何况,墨上筠本身就不是吃独食的性子,乐于分享这种美德在她这里可是根深蒂固,只是有时候的做法会有点欠扁罢了。
“对了,”熊智昕忽然想到什么,眼皮子跳了一下,面露担忧之色地朝澎于秋问,“澎哥,你看我这也是第一次当学员教官,咱姜队还是个甩手掌柜,派我来的时候都没培训过……”
见她满面愁苦地铺垫那么长,澎于秋无奈地打断她,“直说吧。”
“爽快人!”熊智昕夸赞了一声,然后稍稍朝澎于秋走近两步,她左右环顾一圈,然后道,“这件事我还不能确定,所以暂时希望你能保密,连你的好基——不,好友,像萧初云啊牧程啊,都不能说,能办到不?”
瞧得她神神秘秘的,澎于秋心里愈发好奇了,转念一想,保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便点了点头,“你说。”
“就是,如果学员之间产生感情,该怎么办?”熊智昕压低声音问道。
澎于秋没反应过来,理解得很直白,“今后都是战友,产生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熊智昕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澎哥,你长着一张到处招惹是非的脸,为什么情商这么低?”
“……”
虽然被讽刺了一番,但澎于秋立即被她给打通任督二脉,明了她的潜在含义。
“这个嘛,”澎于秋故作深沉地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也遇到过这种事儿,完全没主意,所以他换了种方式问道,“你有发现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