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要他在她们跟前一说纪舟的“坏话”,他肯定会成为她们俩的首要攻击对象。
“出来吧。”
待唐诗和梁之琼同牧程走远后,一直站在原地的纪舟,朝食堂后方的一面墙说道。
原本打算脱身的澎于秋,在听到纪舟的声音后,身形微微一顿,然后从墙后走了出来。
淡定地出来,澎于秋朝他打招呼,“纪先生。”
纪舟打量着他,笑道:“听说你跟牧程都当过她们的教官,怎么一个坦坦荡荡,一个缩头缩尾的?”
澎于秋轻咳一声,没打算回答他这种带有试探性的问题。
被纪舟笑着插了那么多刀,澎于秋总归是有些警惕性的。
“纪先生不把她们推给蛙人吗?”澎于秋问。
他记得,纪舟不喜欢带女兵,因为那会拖后腿。
纪舟笑眯眯的,笑问:“墨连长托付的人,怎么能请出去?”
分明是很正常的话,但落到澎于秋耳里,却莫名其妙地哆嗦了下。
“放心,我不会欺负她们的。”
纪舟补充了一句,随后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澎于秋偷偷藏在暗处偷听,定然是有担心唐诗或梁之琼的意思的……
不过,跟他无关。
天色渐晚。
墨上筠坐在高处的山坡上,吃着阎天邢给的巧克力。
有风迎面而来,凉丝丝的,无比舒畅。
视野里,队伍正在集合,准备开始晚上的训练。
阎天邢在她身边坐下,问:“下午运动了?”
“稍微动了下。”墨上筠回答。
“伤口呢?”
“没事。”
墨上筠灵活地晃动着右胳膊,非常随意的样子。
阎天邢脸色黑了黑,“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受伤的样子?”
打认识墨上筠开始,他记忆里,墨上筠右肩右手的伤就有三次了,还有……
“皮外伤。”
墨上筠漠不关心地回答,俨然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相较之下,她更热衷于去看梁之琼和唐诗今晚的表现。
“你背上的伤怎么来的?”阎天邢阴着脸问。
“嗯?”
墨上筠停顿了下,疑惑地看他。
在阎天邢发飙之前,她总算做了个恍然的神情。
“背上那几道?”墨上筠问。
“嗯。”
阎天邢神情破冷。
“很小的时候……”
阎天邢的存在,对梁之琼和唐诗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两人全程没有说话,埋头解决着饭菜,一直盘子干净后,才舍得抬头。
“纪先生。”
这时,听到墨上筠的声音。
她将筷子放下,朝端着盘子路过的纪舟喊道。
纪舟停下来,面上带着温和神情,不慌不乱地打招呼,“墨连长,队长。”
唐诗和梁之琼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
这无疑是一帅气俊雅的男人,面对阎天邢和墨上筠二人,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眉目间自带一抹温和神态,像是古时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说话时令人如沐春风。
“晚上的训练,能不能带一下她们俩?”墨上筠问。
纪舟不动声色地看了阎天邢一眼。
阎天邢才是教官,事情当然是由他来决定的,眼下阎天邢什么都没说,就证明阎天邢早已默认。既然如此,墨上筠当面问他,只是想将他当面介绍给她带来的两人而已。
“当然。”
纪舟唇角带笑,应得很是爽快。
墨上筠点头,遂朝梁之琼和唐诗道:“那你们俩跟他走吧。”
“那你呢?”梁之琼下意识地问。
“养伤。”
墨上筠动了下自己的右臂。
梁之琼和唐诗这才恍然发觉——墨上筠先前是一直用左手吃的饭,只是因她左手拿筷子的动作过于稳当,导致两人并未觉得有违和感。
于是没在意。
事情交代完,阎天邢跟墨上筠皆是起身,准备就此离开。
但,在走之前,墨上筠又朝纪舟叮嘱了一句,“跟她们讲一下晚上的训练。”
微微一顿,纪舟点头:“好。”
阎天邢拿着两人的空盘子先行一步,墨上筠就在食堂门口等他,不到片刻,两人就一起走出了食堂大门。
纪舟收回视线,朝唐诗和梁之琼看了眼,尔后笑问:“我叫纪舟,二位怎么称呼?”
跟阎天邢的疏离淡漠和墨上筠的笑里藏刀不同,纪舟给唐诗和梁之琼的印象,绝对是平易近人、彬彬有礼、温柔心善的类型,于是两人对他基本都没什么戒心。
“我叫梁之琼,称呼随意。”梁之琼非常爽朗地自我介绍。
唐诗微微低下头,只是简短地道:“唐诗。”
看着她们桌上的端盘,纪舟道:“你们俩跟我来。”
唐诗和梁之琼起身,但是,在梁之琼打算跟上时,忽的见到有人朝她招手。
“小梁妹妹。”
有点亲近的称呼。
她定睛看去,只见牧程正一个劲地摆着手,见得到她的注意后,指了指纪舟的背影,然后冲她做“小心”的手势。
然而,梁之琼在扫见他身侧坐着的澎于秋后,就迅速收回视线,端着盘子匆匆跟在了纪舟和唐诗的后面。
牧程一脸懵逼。
“靠,她到底看到没有?”牧程痛心疾首地朝周围的人提问。
“敢出卖纪先生,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
“墨连长带来的人是谁啊?你认识?”
“还小梁妹妹呢……好小子,到处乱认妹子,小心我替弟妹清理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