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墨上筠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在风和日丽的情况下,能百发百中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一批人里,很多人都能办到。但是,在各种环境因素的影响下,想要计算出风向、雨水等因素对子弹方向的影响再经过调整,是需要无数经验和计算才能办到的。
墨上筠自认为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己可以10发子弹全部上靶,但若说能百发百中……她绝对没有信心。
“夸谁呢?”
阎天邢在一旁凉飕飕地问道。
拿着望远镜的动作顿了顿,墨上筠轻咳一声,然后偏头看向阎天邢,“夸你把兵带的不错。”
这种让墨上筠颇为不适的恭维,落在阎天邢耳里,却很是受用。
见到阎天邢满意的神情,墨上筠嘴角微抽,不由得良心发现,调侃道:“我说,就您这小气巴拉的,害臊不害臊?”
阎天邢面不改色地眯了眯眼,坦然道:“我的女人,只能夸我。”
墨上筠一怔,差点儿没把手中的望远镜砸向这欠扁的家伙。
什么歪理!
“要不,我夸一下别的女人,让你感受一下?”阎天邢说着,搭住了她的肩膀,动作亲昵暧昧,话语却带着调笑。
墨上筠冷笑,继而慢条斯理地出声,“你试试?”
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俨然在跟阎天邢说——你要是敢夸,我就敢缝了你的嘴。
阎天邢骄傲地挑眉,“不敢试。”
说完,还拍了下墨上筠的头。
朝他翻了个白眼,墨上筠听到枪声停了,懒得再管他,拿起望远镜去看时,果不其然见到陈疏好放下了枪。
跟冯山不一样,陈疏好比较紧张,就连放枪的动作,都稍稍颤抖着。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眯了眯眼,墨上筠视线一转移,看向了陈疏好的靶纸。
七发十环,两发九环,还有一发……脱靶。
阎天邢顺着她看的方向扫了一眼,神色云淡风轻的,但几乎是笃定地评价道:“她心理素质不行。”
冯山是个很守信的人,虽然是第一批来的,但没有急着去射击,而是老实在一侧等着后面的陈疏好。
对这场比赛,墨上筠还是有一定期待的,将安全带一松,再把车窗给打开,就专注地用望远镜进行旁观。
阎天邢被她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至于这么感兴趣?”阎天邢在一旁问,微微靠近了墨上筠一些。
墨上筠抽空看了他一眼,“还行。”
这一场比赛,她可是期待有一段时间了。
一方面是期待结果,另一方面,是想见识一下阎天邢手下的狙击手的本事。
从某个意义上来讲,跟阎天邢也有一定的关系,但没理由跟阎天邢解释的这么详细。
见她正在兴头上,阎天邢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在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朝冯山做了个手势——全力以赴。
既然墨上筠在旁看着,他的兵不表现得好点儿的话,他脸上也过不去。
冯山瞧见了,于是在愣了一下后,果断决定一点水都不放。
车外,雨水渐渐大了起来,滴滴答答的,有些许溅落在车窗上,水花四溅,然后跳到了车内。
墨上筠却未曾察觉一般,手肘搭在车窗上,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
其他人在匆忙的奔跑、紧张的射击,但在这一刻,都成了陪衬。
大多数先一步完成射击的人,只要是知道冯山和陈疏好会比试的,都会选择凑过来旁观。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两个神枪手的对决,还是一个海陆两方的对决。
事关他们的尊严!
“怎么回事儿?”
穿着雨衣的苏北走过来,就在车门外停下,略带好奇地看着举着望远镜旁观的墨上筠。
搞什么?
连墨上筠都看得这么入神。
“他们俩要比枪法。”墨上筠非常爽快地回答。
“……”
苏北嘴角一抽,硬是半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