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都平静地接受了。
该说的,说。
该做的,做。
该指出的的毛病全部指出;该得罪的人一个不落。
三天的时间里,墨上筠几乎没怎么休息,第一天平静的观察两军对战情况,第二天对几个指挥官的作战方式提出质疑,对他们进行说服,第三天凭借临时修改的作战方案险胜蓝军。
演习结束后还要开庆功宴,墨上筠“很不识相”的拒绝了,直接上了回侦察营的车。
在车上,她分明能感觉到,其余几个指挥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只是相较演习最初时和善许多。
墨上筠吐出口气。
总算完了。
不可否认,郑村安排她来当这个指挥官,确实是对她的“提拔”,这样的场合她本没资格参与,但既然破例来了,她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就是这几天神经紧绷,连仅有的休息时间都不敢懈怠,生怕随时被蓝军反击……
现在一松懈下来,浑身都没有力气,倦意袭来,她眯眼看着车窗外早已暗下来的天,闭上了眼。
晚上,九点。
墨上筠回到侦察营。
身为这次演习中红队的一员,侦察营也是打了个打胜仗,墨上筠刚睁开眼,就见到那群围着篝火热热闹闹庆祝的家伙。
她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墨副连,您去哪儿?”司机贴心地问。
“宿办楼。”
隔着车窗看着笑声不断的人群,墨上筠果断地回答。
“是。”
司机很快答了一声。
然后,脚踩油门,将车开向了宿办楼。
车一停,墨上筠道了声谢,就走下了车。
“哟,回来了!”
刚关了车门,墨上筠就听到打招呼的声音。
抬眼一看,赫然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朗衍,他笑眯眯地朝墨上筠招了下手。
车门关上。
阎天邢依旧坐在车里,没急着扣安全带。
他静静地看着墨上筠离开的背影。
纤瘦的肩膀,却极具爆发力,单手拎着个背包,随手放到了肩上,只手放到裤兜里,走路的时候很闲散,少了些军人风范,可背脊从来都是笔挺的。
有风轻轻吹过,扬起她的发梢,很撩人,一时让人入了迷。
很快,墨上筠走进了宿办楼。
很短的路程,她还是没有回头。
视线收回,阎天邢将她先前那包烟摸出来,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他偏头,将车窗给打开。
烟被点着,车内烟雾缭绕,很快又被风给吹散。
阎天邢偏头看向窗外,见到那栋独立在空地上的宿办楼。
墨上筠应该到了。
阎天邢这么想着。
——如果一个我,跟一群你该保护的人,你会选谁?
——我那么重要,谁敢?
——我也会想,如果让我选你还是另一群人,我会选谁。
——我也没答案。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没那么重要。
阎天邢抽了口烟,眉头紧紧皱起。
墨上筠。
一个连自己都不重视的人,怎么可能重视自己的感受,然后因为感情来重视他。
她只是告诉自己,什么身份,该做什么,明明随心所欲,又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他也半斤八两。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发力,力道越来越紧,手指骨节泛白。
良久。
抽完两根烟,阎天邢开了所有车窗,发动车,离开。
宿办楼,四楼。
墨上筠用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