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走出最后一间宿舍的大门,墨上筠微微点了下头。
“花多久调整过来的?”阎天邢饶有兴致地问。
“一周。”墨上筠耸肩。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一批学员,顶多三天。”
阎天邢看着她,没说话。
他从不关心内务的事,虽然内务是基础,但能在他手里训练的,内务问题基本不用操心。
不会有一个优秀的特种兵,连内务考核都不过关。
就像一个能当高考状元的学霸,就算某一科成绩偏科,偏科的那门成绩也是寻常考生望尘莫及的。
常规部队注重内务,作为一个军人,只要在新兵连待过的,内务问题上基本不需要担心。
最起码会合格。
但是,这种‘合格’到墨上筠手上,就什么都不是。
她的规矩可以说是‘鸡蛋里挑骨头’。
阎天邢对此有点兴趣,没见过在内务考核上精益求精、且颇有心得的,于是更放心墨上筠管理内务。
“怎么?”
注意到阎天邢的眼神,墨上筠不由得挑了下眉头。
“想推广一下你的内务条例。”阎天邢道。
“哦?”墨上筠稍有疑惑。
但很快,墨上筠似乎想到什么,耸肩,“随便。”
阎天邢轻笑。
于是,4月3日这一天,还未到中午,某特种大队一中队,就收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队长的一份‘资料’,从此开始了每天不仅要累死累活操练、还要尽心尽力搞内务的苦逼生活。
同时,‘墨上筠’这三个字,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此中队里传播开来。甚至有人边背诵内务条例,边在心里痛骂‘墨上筠’千遍万遍。
当然这都是后话。
跟阎天邢检查完内务后,墨上筠把做整理的工作毫不客气地交给了阎天邢,随后自己拍了拍手,在离开学员宿舍楼的时候,打算跟阎天邢分道扬镳。
“去哪儿?”
阎天邢伸出手臂,揽住了墨上筠的肩膀。
墨上筠身材偏瘦,一下就被阎天邢圈住。
“训练场。”
视线似有若无地从阎天邢的手上扫过,同时别有深意地朝阎天邢看了眼。
意思是:逾越了。
阎天邢却当做没有看到。
“小脑瓜子注意休息。”
拍了下她的脑袋,阎天邢适时地松了手。
墨上筠撇嘴。
她这叫勤快,哪像他一样,偶尔想起来才往训练场跑。
阎天邢只当不懂她那小眼神里的意思,拿着花名册和签字笔离开。
内务成绩要在中午前弄出来。
本来是墨上筠该做的事……
但,碰上这么个喜欢甩锅的下属,也是没办法。
{}无弹窗“怎么,搞内务太轻松了,闲不住?”
清冷的嗓音里,添有几分慵懒和闲散,分明是墨上筠的声音。
当下,宿舍内的七人,视线齐刷刷朝门口看去。
果不其然,是墨上筠。
门开着,不知何时现身的墨上筠,此刻倚靠在门边,留有一抹侧影,右手放到裤兜李,左手里拿着一枚黑色哨子把玩,微微偏着头,逆光的脸庞映入阴影中,精致的五官染着清冷之意。
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映着宿舍内所有的物和人。
那一道道视线里,有盛夏那充斥着恨意的视线,有唐诗那充斥着惊喜的视线,也有沈芊芊那颇为不屑的视线,其余人都最大限度地保持着冷静。
但,多多少少对这个突然出现于门口的‘幽灵’,抱有些许惊讶。
“所有人,操场十圈,中午实行。我来监督。”墨上筠懒洋洋地扫了一圈,眉头轻轻一挑,“有异议吗?”
“有!”
沈芊芊拧眉,第一时间喊道。
唐诗往下看了一眼,紧随着喊道:“报告,没有!”
沈芊芊一怒,抬眼朝上铺的唐诗看去,眉头几乎竖了起来。
然而,唐诗喊完话就朝门口看去,视线压根没有时间跟她对上,也不曾理会沈芊芊的情绪。
沈芊芊内心甚是狂躁。
与此同时,听到墨上筠的声音——
“抱歉,问习惯了,”墨上筠摸了摸鼻子,偏头看着沈芊芊,慢条斯理道,“有异议的话,背地里说。”
顿了顿,墨上筠轻轻勾唇,手里拿着哨子在门边轻轻叩响,“最好,把门关上。”
最后一个话音落到耳底,冷不丁的,沈芊芊打了个寒颤,感觉一股冷意从骨头缝里漫出来,一直冷到心脏。
一直等墨上筠消失在门口,沈芊芊脑海里才慢慢浮现出一个疑惑——
墨上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难不成,把她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
不知怎的,沈芊芊只觉得浑身愈发的寒冷。
片刻后。
她动了动,发现陆续有人往外面走,就连上铺的唐诗都跳了下来,利落地去收拾。
“跑十圈,你们都没异议吗?”
沈芊芊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自顾自忙活的人。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本来就是要罚一起罚啊。”
唐诗去检查了下生活用品,理所当然地朝沈芊芊说道。
沈芊芊扫了唐诗一眼。
现在看来,唐诗才是墨上筠的头号脑残粉,梁之琼还得往后排。
“游念语,你呢?”
眼见着游念语从身边走过,沈芊芊出声问了一句。
“不意外。”
步伐微顿,游念语抬了抬帽子,轻描淡写地回道。
沈芊芊冷不丁被哽住。
“很正常啊,我们排长经常这样,连长更加。”杜桂花路过时,略带安抚地朝沈芊芊说道。
江汀芷耸耸肩,对她们的看法都不可否认,虽然有些不爽,但这在部队也不算稀奇的事儿。
沈芊芊咬咬牙,气愤离开。
至于梁之琼和盛夏二人,本就参与‘闹事’,压根没有立场说话,识趣地闭上嘴,默默整理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