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垣站起来,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道歉?”甜甜不懂。
“我……我……我差不多该走了!”小垣冲安立夏深深地鞠躬,然后又对甜甜鞠躬,之后,快步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步伐匆忙的样子,甜甜有些奇怪,“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安立夏看着小垣的背影叹息。
小垣可以轻松的应对成年人,却不善于应对同龄人,说明他没有朋友,从小都只跟大人打交道。
慕如琛身为父亲,到底都做了什么?
“妈咪,我们回家吧!”甜甜笑着,“车子已经叫好了,都在外面呢!”
“好!”
安立夏换了衣服,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病房,把该带走的东西带走,然后跟着甜甜走出了病房。
车是出租车。
司阅在下面等候很久了,看到立夏走过去,立刻走过去,扶住她。
“夏夏,慢点,来!”司阅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上车。
然后自己也坐在后座上。
甜甜和司阅一左一右地将立夏夹在中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还仿佛叮嘱司机开得慢一点。
“司阅,你不是有车吗?”安立夏很好奇,“最近我好像没见你开过。”
“车子坏了,在维修。”
“怎么坏了?你不是刚买没多久吗?”
“撞了。”司阅的声音很小。
“撞到谁了?”
“电线杆……”
“……”安立夏对他的生活无能程度又多认知了一分,转头,看向女儿,“甜甜,以后不要坐你阅爸爸的车,知道了吗?”
甜甜点头,“坐阅爸爸的车跟坐妈咪的车一样危险,要避免!”
安立夏囧,她也有驾照的好吗?
司阅和甜甜在忙着办出院手续,还有出院之后的事情,而这时,病房门口,却突然多了一个小身影。
那是一个精致得像是画中的仙童一般的男孩,很瘦,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脊背却挺得很直。
身上穿着白衬衣,却连脖子上最后一颗纽扣都整整齐齐地系着,看起来非常的乖,非常的懂事。
明明还是小小的年纪,但是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像是一个成熟的小大人。
安立夏很喜欢这样精致的孩子。
“你好,”小垣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快进来!”安立夏坐在床头,“小朋友,你认识我吗?”
“认识的,”小垣点头,“我叫慕若垣,我父亲是慕如琛,我今天来,是代他向你道歉的!”
“昂?”
“对不起!”小垣礼貌地鞠躬,“我爹地不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一个人,请你原谅他的唐突。”
慕如琛的儿子?
安立夏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小男孩儿,这就是慕如琛从别的女人手里抢过来的孩子?
他的身体真的很清瘦,甚至瘦得让人担心,一看就知道没有受到很好的照顾,而更让安立夏生气的是,明明是慕如琛做错了事情,却让一个孩子来道歉?
慕如琛,你真怂!
“阿姨,对不起!”小垣再次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安立夏从床上下来,蹲在小垣的身边,“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不用向我道歉!”
小垣看着她明媚又灿烂的眸子,心里,变得很暖。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才明白,为何爹地唯独对她念念不忘了。
她很温暖,明明两个人之间还有这么远的距离,但是她只要一笑,你就会觉得,她的脸贴到了你的灵魂。
安立夏拉着他,坐在一旁,“你从家里跑出来的?”
“嗯!”小垣笔直地坐着,性子很温和,也很懂礼貌,一看就知道非常有教养,像是一个小王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优雅。
只是,太瘦了。
像是被什么病痛反复折磨一样。
“你的身体不舒服吗?”安立夏关切地问着。
“我有先天性的哮喘,偶尔会发病,”小垣笑着,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没事的,我现在很好,也会自己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