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饭过后,周行不顾有伤,抢着收拾碗筷,凤轻尘想了想,索性放手,乖乖回房。
回到房内,只余一个人,凤轻尘才感觉到疲倦与落寞,今天一整天,她真是身心交瘁。
烛光下,凤轻尘坐在椅子上,写写画画,想着接下来怎么办,有什么可用的机会,可想了半天,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能如何。
流言肆起,将她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全部封死了,她在京城已经无路可走了。
也许,离开京城去一个偏远的小镇是个不错的办法了,可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离开,她不甘心。
别人想将她赶出皇城,她越要在皇城活得好好的,气死那些人。
凤轻尘在纸上涂涂画画,心浮气噪的,半天都静不下心来,凤轻尘一恼,将纸揉成团,丢在地上,站了起来朝外院走去。
也许,洗个冷水澡,她能冷静一些,冷静下来,她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院子外,存有满满的一缸水,凤轻尘拿起一边小桶,装了大半桶水,咬了咬牙,就朝自己头上倒下去。
“唔……好冷。”
哗啦啦……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凤轻尘冷的直发抖,却感觉心中的烦躁消散了。
“哈哈哈,果然这个办法有效。”
凤轻尘又继续装水,往自己头上淋……直到将大半缸的水用完,才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哈哈大笑回房。
“这个女人疯了,大病初愈,居然以冷水淋浴,她找死吗?”西陵天磊坐在凤府墙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今天来这里,是想看看蓝九卿会不会出现。
凤轻尘白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于情于理蓝九卿都该来安慰安慰她,毕竟凤轻尘白天所受的委屈,是蓝九卿间接造成的。
结果,蓝九卿没有等到蓝九卿,却看到凤轻尘自虐的一幕。
西陵天磊摇了摇头。
他是彻底相信这个女人的难缠了,一个对自己都如此狠的女人,对敌人也绝对不会手软。
这样的女人,要么杀之,要么收之。
而收?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收服得这个女人?
西陵天磊的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凤小姐,实在对不住,二夫人也是没有办法,老爷发了话,不许二夫人与凤小姐你有私交,一旦发现二夫人与你有私交,就要将二夫人休下堂。
还说,还说……凤小姐要是来谢府,就当场把你赶出去,以正入谢家门风,二夫人怕凤小姐在谢府受委屈,特意让奴婢在这里等着凤小姐。”
丫鬟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
她是见过凤轻尘给二夫人换药的,她实在不相信凤小姐这么细心、温柔的一个人,会是众人口中,屡次三番与人在城外私会的女子。
“我知道了。”凤轻尘应了一声,朝丫鬟道了声谢,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看到小丫鬟的不安,凤轻尘还朝她笑了笑,灵活自然地打开药箱,取了几瓶药和绷带给丫鬟,细心教她如何换药,又拿了一包消炎的药给她,让谢二夫人一日吃三次,每次吃两粒。
“凤小姐,你真是好人。”小丫鬟看凤轻尘明明难过,却佯装笑脸,还周到的关心二夫人的身体,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她们这些丫鬟虽然没有大家闺秀受得教育好,但她们看得更通透。
凤小姐衣衫不整的回城,根本就不是与人私会,绝对是有人陷害她。
要私会男子,哪里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要知道这世间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凤小姐又怎么舍得败坏自己的名声,只不过凤小姐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罢了。
就如同她们这些丫鬟一般,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只能任人宰割。
凤轻尘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凤轻尘将药交给丫鬟后,看也不看对面的谢府,转身就走人。
谢府!
最好祈祷,你们用不上了,如若有一天,你们谢府要我出手,我凤轻尘要你谢家人上下跪在我面前,求我进谢府。
心中愤恨滔天,可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凤轻尘神色漠然地转身,汇入人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大街闲逛着。
蓝九卿一路尾随,看到凤轻尘没有想不开,松了口气。
凤轻尘落得如此下场,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大婚当天衣衫不整在郊外醒来,是因为东陵子洛,那么这一次就全是因为他蓝九卿了。
他相信,聪明如凤轻尘早就想明白这其间的关键。
蓝九卿一路护送凤轻尘到凤府,发现原本围在凤府的人,已经散去,眼眸闪过一抹寒意。
西陵天磊,西陵瑶华,这个梁子我们结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