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全子买齐了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意外看到魏静萱站在船板上,看到他过来,露出一抹笑意。
小全子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她,神色有些不自在地道:“姑姑怎么会在这里?不用陪着皇后遗体吗?”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再怎么陪着,也得出来喘口气,全公公你说是不是?对了,全公公上岸去做什么?”
小全子目光微闪,道:“没什么,冬梅想吃枣子,便让我帮她去城镇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枣子?”
魏静萱点头道:“这个时节枣子应该有的卖了,不过……全公公好像空手而回了?”
小全子随口道:“是有的卖,不过都不是太好,所以没买。”他不欲与魏静萱多言,逐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去见主子了,免得她等着急。”
魏静萱笑一笑道:“我正好也要去见娘娘,一起过去吧。”
小全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在这节骨眼上来见主子,想来又是为了去皇上身边的事,哼,死到临头还在做春秋大梦,真是可笑。
这个想法,小全子自不会表露出来,点一点头,与魏静萱一起来到了愉妃的住处,后者正在修剪花枝,看到魏静萱过来,惊讶地道:“静萱,你怎么与小全子一起过来了?”
魏静萱屈膝道:“奴婢来时,正好碰到全公公回来,便一道进来了,冒然叨扰,还请娘娘恕罪。”
愉妃搁下手中的剪子,道:“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来,到本宫身边来。”待得近前后,她仔细打量了一眼,心疼地道:“两日没见,怎么瞧着又瘦了一些,可是很辛苦?”
魏静萱恭顺地道:“多谢娘娘关心,倒不辛苦,就是时刻得防着有人加害,所以比较耗费心神。”
纪由目光一转,连忙道:“姑姑不要啊,主子生前最是疼你,若知道你去了辛者库,就算是走也走的不安心。”
魏静萱垂目轻声道:“无妨,不过是苦一些罢了,我熬得住,再说,除了辛者库,我也不知该去何处才好。”
对于她的话,纪由不停地摇头,随即突然朝弘历磕头道:“皇上,求您别让姑姑去辛者库,这些年来,她日夜侍候主子,主子稍有不舒服,她就衣不解带的整夜侍候,身子已经有些熬坏了,根本受不得辛者库的苦。”
魏静萱不悦地道:“都说了不碍事,你哪里来这么多话,再说,辛者库苦,又如何敢保证,去了其他主子那里就不会苦?!我说过,如主子那样好的人,根本就找不到第二个,所以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如此说着,她朝弘历道:“皇上,纪由一时多嘴,还请您莫要责怪他。”
弘历微一摇头,道:“你当真想去辛者库?”
“是。”在说这个字的时候,魏静萱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唯恐弘历真的答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这样的忐忑中,弘历开口道:“正如纪由所说,若是你真去了辛者库,皇后走得也不安心。”思索片刻,他道:“这样吧,你与纪由往后跟在朕身边当差。”
此言一出,魏静萱大喜过望,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喜意,假意惶恐地道:“奴婢与纪由?真的可以吗?”
看到她那个样子,弘历好笑地道:“怎么了,担心朕是个严苛的主子,会薄待你们二人?”
“不是!”魏静萱急忙否认道:“奴婢是担心自己做不好差事,反而令皇上不高兴。”
“朕身边有四喜与小五侍候,你们两个只需要负责一些简单的事情罢了。”说到此处,他神色黯然地道:“说起来,皇后离世后,什么都没留下,若非要说有,也就是你们两个了,想来她也不希望你们往后日子过得艰难。”
听得到处,魏静萱不再假意推辞,磕头道:“奴婢叩谢皇上隆恩,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候皇上!”
“行了,晚些让四喜给你们安排。”说完这句话,弘历便欲离开,魏静萱连忙道:“皇上,奴婢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