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兆惠在答应一声后,突然策马狂奔,一直来到一处小丘顶,在将弘时从马背上推下去,看着他一路滚下山丘后,方才大喝一声道:“快走!”
想要摆脱那些暗卫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将弘时交给他们,只会让自己更危险,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弘时处于危险之地,令那些暗卫忙于救人而无瑕顾及他们,但这同样有危险,万一来了许多暗卫,分出一部分人追他们,那他们同样会有危险。而这,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运气确实不错,那些暗卫人数并不多,在看到弘时有危险后,放弃了对弘历的追捕而去救弘时,待他们救了弘时再想追弘历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踪影。
弘历等人一阵狂奔,足足奔出百余里,并且确定无人跟踪后方才放缓了已经累得直呼白气的马匹,兆惠环顾了略显荒凉的四周一眼道:“我们得在天黑之前找一个落脚之处,最好能再找一个大夫给阿桂治伤。”
阿桂忍着身上的伤痛埋怨道:“兆惠,你刚才为什么要放了二阿哥,他回去后一定会想必办法来杀四阿哥。”
不等兆惠说话,弘历已是道:“阿桂,你别怪兆惠,这是我的主意,与他无关。再说当时那情况,如果不放弘时,我们几个都会被那些暗卫给杀掉的,我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还会连累你们两个。”
“我们……”阿桂刚说了两个字,便被弘历打断道:“你先听我把说完。”他顿一顿道:“我知道你想说你们两个会护着我逃走,但你们两个已经为我付出够多了,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因我而死,这样我就算回到宫里,重新成为四阿哥,我也一辈子不能心安。这个时候,对我而言,你们两个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弘历的话令阿桂颇为感动,但同样也忧心忡忡,“可……可现在这个样子又该怎么办,京城回不去,弘时又四处派人在搜寻我们,难道就这么东躲西藏下去?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要我说,你们当时就该逼着弘时带你们进京,这样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兆惠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若我们真提这样的要求,就算是杀了弘时,他也不会答应的。因为一旦让四阿哥见到皇上,二阿哥就全完了,以他所犯的罪,就算不死,也是一辈子囚禁宗人府。”
“我已向你保证,你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弘时急于摆脱颈上的钢刀,想要用言语劝弘历放下戒心,奈何弘历经历过那么多事,又岂会再相信他,任他说得舌绽莲花也只是充耳不闻,静等王忠带阿桂前来。
此处离京城的定王府颇有一段路程,虽王忠快马加鞭,也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将阿桂带来。
当阿桂站在弘历两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几乎认不出这人是阿桂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且骨肉如柴,全然不像以前那样粗壮。
阿桂的惨状令弘历与兆惠心头剧震,兆惠险些握不住手里的钢刀,亏得他及时守住心神,没有让弘时与那些暗卫寻到可趁之机。在弘历扶住阿桂之后,他厉声道:“你们现在立刻去替我们备两匹快马,然后再准备一千两没有任何记号的白银。”
王忠不敢怠慢,按着他的吩咐将一切东西备妥,然后兆惠挟持着弘时离开地牢,并且逼着他也上马。
弘时不肯上马,并且道:“你要的人与东西我都让人给你备齐了,你还挟持着我做什么?”
“若放了你,只怕我们一上马就会被乱箭射死,所以只能再委屈二阿哥你一阵子了。上去!”在全部都上马后,兆惠对站在原地的王忠及暗卫道:“一旦被我发现你们暗中跟踪,我就立刻杀了你们主子。”
王忠哪里肯依,道:“可你到时候要是不放王爷又该怎么办?”
“信不信由你们。”扔下这句话,兆惠一手持刀一手握缰绳,策马飞奔,弘历与阿桂亦同乘一批马紧紧跟随,不一会儿便远离了王忠等人的视线。
王忠急得团团转,对暗卫头子道:“这如何是好?”
暗卫头子思索片刻,让人找来数匹马,与几个暗卫一道上马后道:“唯今之计,只有远远跟着了,然后再伺机救人。若他们真要对王爷不利,就算再冒险,也得出手将王爷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