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博渊见他这样,到底还是不忍心,几步走了过去,摸了摸面前人的小脑袋,“还在跟我生气?”
“先离开连个眼神都不给的人,可不是我。”墨轻舟依然低着头,嘴里不满的嘟囔。
“我……”谭博渊皱了皱眉,有那么一瞬的就纠结,但到底没有再说下去,爱之深,责之切,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变成另一副刻薄的样子,可是他又知道,此时他只要一开口,两人就不会再和解。到底是年幼,谭博渊怎么会想到现在粉饰太平,那安雪这件事就会变成一个心结,只要一触即,两人的矛盾便会顷刻爆发。
谭博渊试探性的伸出手,搭上了墨轻舟的肩膀,墨轻舟一直低着头,倒是温顺的没有反抗,面上做足了一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见他这样,谭博渊马上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容温柔的一如当初,沉浸在和喜欢的人和好的喜悦中的他,自然不会注意到那躲在树后的一抹裙角。
时间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过着,墨轻舟就像是原剧情的扮演者一般,只是尽心尽力的演好属于他的角色,被安雪恶意冤枉了,就只是硬撑着一副骄傲的样子,发小们看了着急,墨轻舟便马上拿出‘他竟然不相信我,既然他不相信我,我也一点儿不稀罕解释’的论调,等被逼急了,无非也就是硬气的和谭博渊大吵一架,然后等着他来找自己。
而安雪也在墨轻舟不动声色的作用下,真的慢慢由原来的的一颗不大不小的钉子,变成了他和谭博渊之间的诛心之剑。
随着几人的高中毕业,纷纷步入大学,事情是越演越烈了。
“你昨天晚上没回宿舍?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去哪儿了?”咖啡厅里,墨轻舟慢慢的搅拌着手中的咖啡,神情淡淡的看着落地窗外。
坐在这里的两人肯定是没有心思观察,来往行人渐渐放慢的脚步,两人一精致一温润,哪怕气氛并不美好,也让人心生向往。
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很明显这是墨轻舟生气的表现,谭博渊悠悠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了几回,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我去安雪的学校了。”
“你去她的学校?干什么去了?还夜不归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谭博渊你脑子没毛病吧?”墨轻舟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又是这幅样子,谭博渊原本想好好说话的打算,便又被心里升起的烦躁打乱,“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是有毛病,那你呢?你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职责的我的样子,又算什么?”说到最后,谭博渊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等想到这里是公共场合,他皱了皱眉,深深的吸了口气,缓和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