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勇脸上还是笑着,只是转头看向了石潭。
那张胖脸上好像眼里都带着笑,像是个十足的老好人。
只是石潭却浑身发寒,当时抓人注射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但把他们推下深渊的时候却一点没犹豫过。
虽然身在深渊,但他还是想让自己能守住自己心里仅存的那点微光,他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六楼,没看见楼下有人。”
“是吗?”郑勇好像没了兴趣,淡淡的点点头,又去竹篓里抓东西吃。
石潭迈着步子继续转头往车厢里走,郑勇也没再说话。
只是等人都进了车厢,郑勇才一脸郑重的走远打了个电话,脸上不再笑着,而是严肃的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语气恭敬顺服。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余姚还在用卤蛋贿赂着白宝蓝宝帮自己抓鱼。
从超市出来,她就带着蓝宝白宝风风火火的赶着一群食人鲳往郊县去。
而郊县的冰口,方辰和几个兵哥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两幅牌,几个人围坐着,打四人斗地主。
几个兵哥倒是挺感兴趣,摔牌摔的啪啪响,就方辰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看牌出牌,眼神时不时的转头看看身后的冰口。
砰,砰,冰面连震两下,在保安楼里的几个人霍的站起来,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随着冰面震动的越来越频繁,他们已经隐约能看见冰面下游走的巨大阴影,看见那体型,保安楼里的几个人都伸手去摸身边的枪械,余建行甚至已经掏出了手榴弹。
就在黑团已经涌到冰口下,几个人严阵以备的时候,哗的一声,余姚带着一身水花窜了出来。
“叮”模糊的重物坠地声。
余姚转头,就看见货架旁白宝的半截尾巴兴奋的一摆一摆的敲着货架上的不锈钢铁盆,“白宝,你又偷吃什么了?”
“咚,咚”又几声,然后白宝带点含糊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嗝,没有……哪有”
余姚默默翻个白眼没再说话,你装最起码你装的像一点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再说话不行吗?
游上去敲敲冰面,确定以她个人能力敲不开后,果断放弃,喊上还在纠结偷吃问题的白宝蓝宝,回去抓鱼。
而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无声的咳成了一条缩着的虾米,脸色涨红,抓着手里的剪刀慢慢从墙上滑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耳后的腮缝才缓缓张开,像鱼类那样快速的张合。
等濒临窒息的恐怖过去,他又想起了刚才看见的画面,他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海豚”,是海豚对吧,是一条比超市层高还要长三倍的海豚。
在原地呆坐了半小时,直到耳边的防水耳麦滋啦滋啦的响起了模糊的男声。
他眼睛吓的一瞪,扔掉手里的剪刀,随便抓了身边货架上的两包果脯,不自然的用自己的脚蹼划着水,挣扎着往水面上去。
他到的时候,族群里的其他人已经在了,他是倒数第二个。
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冰面上的竹篓里,他一声不吭的走到一边,紧紧和身边的“人”靠在一起。
竹篓已经满了,竹篓旁裹成棉球的胖子满意的点点头,手上带着一副要爆开的黑色牛皮手套,摇指着他们点点说,“还算有点用。”然后指着身后的厢式货车,“上去吧,咱们一会儿走。”
他就很自然的弯腰抱着身边的“哥哥”,慢慢往厢式货车的车厢里走。
嘴里小声的问:“哥,你尾巴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抱着。”
随着他的话,怀里的年轻男人慢慢低头往身下看,而他的下半身……如果有人在,一定会吓的喊出来,因为他腰下不是腿,而是一条鱼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