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当俄国贵族已经达到几十万的时候,英国贵族只缓慢的增长道225人。
这些贵族一个个都掌握着庞大封地,骑士时代,他们是可以组织軍队的。所以英国历史上,国王始终无法压制贵族,为此国王跟贵族打了一仗,还打输了,被迫签署了大宪章,然后英国进入贵族议会制时代。哪怕到了21世纪,英国依然是一个贵族化很严重的国家,贵族议院(上议院)是有权力否决下议院的法案的,可以说贵族议院,依然是英国最大的统治机构。
跟下议院不一样,下议院通过选举产生议员,所以下议院中也有许多平民支持的贵族代表。但上议院只能是贵族,由于贵族数量少,甚至有的地方贵族是直接连任,终生任职的。
就因为英国后来的成功,英国这种制度,被称为人类制度的典范。
英国议会制之所以成功,主要表现在他能保持社会的稳定,主要原因是英国贵族群体相对数量少,数量较少的贵族,由社会供养的话,压力较小,同时数量较少,却掌握着大多数资产的贵族,实力相对较强,他们跟王权达成了平衡。一个社会是否稳定,不在于他是否有矛盾冲突,而在于统治力量是否平衡。
就如同中国传统王朝之所以稳定,主要就是皇权、官僚集团和乡村地主这三大统治力量形成了平衡,他们相互配合,控制了社会的方方面面,又相互制约,没有造成力量失衡。不好的地方是,各自在自己的控制领域,拥有较强的权力,比如乡村地主们将皇权排挤出了乡村社会之外,形成所谓的皇权不下乡制度,官僚集团在地主和皇权之间平衡,一方面管理地主阶层,又依赖地主阶层管理底层,同时还主要出自地主阶层;官僚集团对皇帝则通过为皇帝提供专业服务,让皇帝无法离开官僚集团来统治,同时权力又来自皇帝的给予,官僚集团又一定程度上依附于皇权。结果就是,皇帝既要给官僚一定的权力,又需要监督他们滥用这些权力。官僚既支持地主管理民众,又需要限制地主不至于激起民乱。
英国社会的平衡,原理也是相通的。只是跟中国不一样,中国是一个大得多的国家,社会层级必然更多,因为人的管理能力是有限的,一个人管理十个人,一层层下来,中国的层级必然是英国的几十倍以上,所以中国有等级更分明的官僚体系,至少官分九品。英国的贵族,虽然也有公侯伯子男之分,但互相之间在中世纪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了统属,爵位高地往往代表的只是财产的多寡而已。
周成功不可能没有野心,但他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他知道希腊唯一的扩张方向只能是奥斯曼帝国方向,说希腊语的民族在这个方向,信东正教的民族在这个方向,也就是说能够接受希腊统治的人,在这个方向。
跟那些人口众多的国家不同,希腊最大的困境是缺人,历史上一直是这样,贫瘠的土地无法养活太多人口,希腊人从三四千年前就不断向外殖民,除了追求财富的商业文化推动,主要还是人口过剩的压力使然。
结果希腊人扩张到了地中海、爱琴海沿岸,在罗马神话中,罗马城就是迁居海外的希腊殖民者建立的,希腊人的扩张是比古罗马更早,跟腓尼基人是同时代的。
在这种扩张的大背景下,希腊在亚历山大时代,先是希腊本土被来自不太被认可的马其顿地区的亚历山大父子统一,接着希腊联军向海外扩张,灭亡波斯帝国、埃及,一直打到了印度,开启了声势浩大的希腊化时代。中国周边的帕米尔高原,甚至都有希腊人建立了奴隶制小国,还扩散到了印度西北部,而那个时代,中国已经统一在了秦汉帝国旗下,摆脱了列国争霸时代,走进了大一统的中央集权时代。
希腊化时代,是希腊扩张的高峰。但在希腊化时代之前,希腊人已经扩散到了地中海、爱琴海和黑海周边,沿着小亚细亚半岛边缘,建立了大量奴隶制城邦国家,著名的特洛伊就是这样一个城邦国家,而且强大到可以跟希腊联盟对抗争夺贸易权。到波斯帝国入侵希腊的时代,小亚细亚半岛和黑海沿岸的这些城邦,因为地理相接,率先臣服在波斯帝国旗下,导致波斯帝国入侵希腊的軍队中,竟然有大量希腊人组建的部队。他们跟本土希腊人一样,都采用重步兵作战队形,是波斯帝国軍队中最好的重步兵。这些为波斯帝国服务的希腊人,甚至比本土希腊人都多。显然远在那个时代,海外希腊人就已经比本土多了。
几千年过去了,希腊人口依然保持这个特点,海外希腊人远多于本土希腊人,奥斯曼帝国统治下的希腊人,比希腊国王统治下的希腊人还多。不管是现代性质的民族统一诉求,还是后现代的民族解放诉求,希腊其实都只能向奥斯曼帝国扩张。
可是双方的实力对比差距实在是太大,希腊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扩张,一方面是组建同盟体系,希腊主要的盟国就是满清帝国。这个国家在道光的统治下,依然相对封闭,跟外界有接触,但并不主动去学习,努力维持中国式统治的稳定,就已经让道光十分辛苦,改革的愿望根本不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