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十个男童女童也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的在夜风中打着颤。
那群护卫也肃穆整装,手持长刀将那些孩子团团围住,压着他们跟随在谢茉后头。
走也没走多久,就来到一处雪白的空地上。
那地面也不知是何物所制,玉不像玉,石不像石,叫月光一照,倒是显露一种通透的白,十分漂亮。
谢茉走到了空地的中心,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一番,很快就有一座圆台升腾而起。
圆台也是同种材料所建成,周身打磨的十分光滑,莹白中不见丝毫瑕疵。六层阶梯缓缓向上,当中却坐了个头发散乱,胡子大把的壮汉,开口却是:“你又来?”
谢茉道:“我要是不来,你一人难道就不寂寞?好歹我也会从外面带些新鲜的小玩意儿来。”
那壮汉道:“可你一来就要亵渎祖宗。”
“怎么是亵渎祖宗呢?这世上可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况且我才是这一任的祭司,该怎么祭祀由我说了算。”
那壮汉却不做声,纵身一跃跳下祭台,“随你吧,反正你也活不长了,等换过一任祭司,我再来与你算账。”
谢茉转身一招手,那护卫就将孩童押上圆台。
谢茉又问赵惊凡,“你要不要上来?”
赵惊凡后退一步,“还是不了。”
他一退后,周子明却上前。
“诶,你去作甚?”
“去做主刀人。”
然后他就看着周子明走上台,在谢茉的示意下,把那些孩子一个一个的杀死。
其中细节赵惊凡也不想多提,他只记得当时想冲上去救人,却被那些个护卫按住动弹不得。
“……后来姑姑放我们走,却没给我们带路。我和周子明一行人困在山中,无水无食,花了好几天工夫才走出来。一回到镇上,我就迫不及待想往家里赶,但周子明却想杀我……”
当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纵使周子明想杀人,他身边的人也不敢让他得逞。
于是便有了赵惊凡被弃家门口,周家匆忙搬迁的情况。
听过赵惊凡的解释,惊春沉吟了片刻,问:“哥,我能问你件事吗?”
赵惊凡道:“你说。”
“周子明他是真的想杀你吗?”
“这还能有假?我正准备往家里跑呢,他一个砖头就砸到我头上,砸我头破血流,直接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后,才晓得爹去了,你又不见了,娘天天对着我哭,可我那时候确实脑子糊涂了一阵。”
“所以你是怕他报复你,你才选择装傻?”
赵惊凡道:“我目睹了他杀人,他如何能放心我?我死了不要紧,那娘怎么办?你又怎么办?他一直派人在周围盯着我,可我一人身单力薄,怎能与他抗衡?”
惊春点一点头,沉思了片刻,又装作不经意般问了句,“杀人的只有他?你没动手?”
赵惊凡立时顿住,好一会儿后才慌张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