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完一颗后犹觉不放心,想想还是把整瓶药都带上了。毕竟今晚有场硬仗要打,她总不能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先叫这月事痛软了骨头。
换罢衣裳,她又吃了蒋绍平现买的一点吃食垫肚子。
当然他不光买了吃,还买了一篮子花——一看就是隔壁红香的手艺,谁家女儿也没她做得好。
惊春心头微动,忽然道:“三哥你把这花卖给我好不好?”
蒋绍平道:“若你喜欢,直接送了你又何妨?我也是刚才出去时,见那女子这时候还要出去叫卖,就想让她今晚好过一点。”
惊春不言,接过篮子,举起一朵在手中把玩,“我看我们还是带点花去吧?说是赏花宴,这时候又哪有真花可赏?既然都是假的,谁又比谁高贵了?”说完又冒出一个念头来,把头上的珠子钗儿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三哥你等我一下。”
她也不往别处去,只跑回自个儿屋里,把那包边角料拿出来废物利用,临时赶制成假花荷包等小物件,再把成品通通带上。
因时间有限,她也不可能把这些碎料全部都用上,只能挑一些完整的、较大块的来改制,针脚也不似往日精细,只求做出个差不离的形状来就很满意了。
等这些一做完,也差不多到了该走的时候。
蒋绍平自带车马,只是巷子狭小驶不进来,只在口处停着。
惊春随蒋绍平出了门,才落好锁,一转头却见红香提了灯笼站在街旁。
蒋绍平同红香打了声招呼,又对惊春道:“我就是买了这位姑娘的花。”
惊春笑一笑,并不说话。
自打王氏为她自卖自身的事上红香家闹过以后,她们之间就注定无话可谈了。
犹记得当初她刚得知此事时,还对着王氏一通埋怨,“你上她家去闹什么呀?她也是好心才来告诉我的。”
王氏道:“怎么是好心了?我看是她在家里待不下去,想走又不敢,便拉上你壮胆吧?不成想你被人看中了,她却被退了回来,叫她老子娘知道了又是一顿好打!何况我再穷也不会卖闺女,一样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没道理叫你为你哥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