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枕石也猜到了店家不会烧热水来洗涤碗筷衣物,木柴也都要花钱,如果是隆冬时节还能期盼一下,当下是绝无此等好事。
昨日,她也考虑到刘牙人说的身体是否吃得消。洗衣服真不是轻松活,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只得先试试能否做好洗碗工,最起码她有自信不会手残地将碗碟摔碎。
两人进城第一站就是直奔慈幼局,询问能否允一个铺位暂住一段时间。
也许是月枕石将一天的运气都用在了慈幼局,她与刘牙人都没有多费口舌,负责铺位调动的吉嫂就允了此事。
慈幼局肯定是有专门的官员管理,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其中负责孩子们生活起居的都是另聘的管事与婆子。
吉嫂说月枕石可以免费住到月底,月初往往要登记是否要领养新的孩童,又是否要放出一批年龄到了的孩子,只要她在九月慈幼局长来翻查账目前离开就行。
即便只得了大通铺的一张床位,月枕石也能稍微心安一些,她不必进城的第一天就与沿街乞讨的人靠拢,但接下来一整天的找工作却是一一碰壁。
偌大的成都府其繁华程度虽然比不过汴京,但它与杭州都是宋朝经济名列前茅的发达之地。府城里有鳞次栉比的众多商铺,可是今天询问的店铺竟没能给月枕石提供一份工作。
撇除技术标准、体力标准之外,八月并不是商铺招聘的旺季。
距离大伙都要回家过节的腊月还有三个多月,在外打工的人都想要多赚一些,一般都不会在此时离岗。
日落时分,月枕石询问到了这一片的最后一家酒楼是否还招洗盘子的小工,不管怎么都要试一试地就要敲响酒楼的后门。
这家店的后门刚好半开着,掌柜就站在门口的空地上,他听了与月枕石的来意就摇头了。“你来晚了,中午刚招一位临时洗碗工,这会是不缺人了。”
月枕石只能说运气不够好,怎么就没在中午时先来这家酒楼,而她没来得及将心思放在唉声叹气上,就看到酒楼后院里还站着一位中年大汉。
大汉的右手上缠着麻布隐隐可见血迹,隔着五六米还能闻到大汉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鸡毛味。他也是有些发愁地看着掌柜,看起来之前两人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月枕石既然是擅长吃喝玩乐,那就离不开对稍稍研究一番宋时风物。
此时,她近乎是灵光一闪,想起了从前所读古书中的一则记载。汴梁的繁华还体现在京城的百六十行让人眼花缭乱,其中居然还有职业杀鸡人。
别瞧不起职业杀鸡的人,杀一只鸡就能得十来枚铜板,赶上生意好的时候,一天一百只鸡鸭就能赚一贯钱。
“掌柜,我还能试一试别的。我会杀鸡,包管杀得一刀毙命。”
月枕石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道理,“冒昧问一句,这位大伯是专管杀鸡的吗?我可以给他打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