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伴看着雪丽带明月离开后,才捂着脸蹲了下来。
“我干了啥啊。”
一紧张,连京都的方言都说出来了。
奴良组本来就不是江户土生土长的妖怪——在德川家康来江户之前,这里只是一片沼泽地而已。
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滑瓢,本来是在京都大闹了一场的大妖怪,后来因为江户建城,他也带着妻子儿子一起来了江户。
鲤伴当然会说一些京都的方言。
但是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难得听到少主说了方言的“船夫”颇为惊讶的摘掉了头上的斗笠。
撑船的是狒狒。
正是之前陪鲤伴去找鹿的大妖怪。
“少主。”狒狒难得没带面具,他那如女子一般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您可是造成了一个大误会。”
“我现在不担心自己。”鲤伴转头看向了狒狒,“现在快到饭点了。”
“???”
狒狒不知道鲤伴话里的意思。
“我如果不在晚饭前把姑娘送回去的话。”鲤伴想到,“她家的长辈大概真的会杀了我的。”
狒狒拒绝和鲤伴继续说话。
恋爱脑的滑头鬼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奴良滑瓢遇上珱姬的时候可以和花开院家的阴阳师合作,可以没头没脑的直接硬杠上赫赫有名的羽衣狐。
奴良鲤伴之前看着百无一用,现在这些年终于有了干大事的样子,也真得干了不少大事,但是他一遇上那个特别的姑娘,也成了个恋爱脑。
陷入情网的滑头鬼是没有逻辑的。
已经体验过奴良滑瓢那些年骚操作的狒狒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接下去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但是有些事情确实是太奇怪了一点。
◇◇
雪丽带着明月去换了衣服,她拿来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又拿来了一套和服。
她那张如冰雪般美丽的脸,就算扬起笑意也无法让人感觉亲切:“这里只有这样的衣服。”
披着和服的明月只是向她问道:“有没有,让衣服立刻干的办法呢?”
雪丽想了想,回答道:“有的。”
她接过了明月手上的湿掉的衣服,将衣服抖开——
水化作了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了薄薄的冰雾。
衣服上的水汽被她抖了出来。
这些冰雾凝结在房中,让整个房间看上去像是冰雪女王的宫殿一样晶莹剔透。
“玉树琼花啊……”明月叹为观止。
妖怪真是厉害啊。
雪丽认为鲤伴少爷的心上人是位书香门第的贵族小姐。
这样的出身她已经看过一次了,而且还输了。
就算不开心,那也没办法。
输了就是输了。
“我既然帮了你。”雪丽弯下身,看向了披着和服,却没有穿上这件衣服的明月,“你也是位有学问的人。”女妖怪兴致勃勃地说,“给我念一首我也能听得懂的诗吧。”
明月想到,扶桑这个国家的人非常喜欢白居易的诗。
他们难道以为人人都是那位乐天居士,可以写一些妇孺都听得懂的诗吗?
谢是要谢的,诗还是要念的。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明月念起了李白的名篇。
就算没什么汉学知识的妖怪,也知道这是极好的诗篇。
瑰丽的文字,浪漫的辞藻。
雪丽兴奋的问道:“这是谁写的诗?”
“这个是……”明月说,“这是李白的诗。是传颂了千年的名篇。”
她喃喃说道:“就算沧海桑田,国家几经更迭,名篇依然会流传下去。”
“那也不一定。”雪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习惯抬个杠,“你记在脑子里,没告诉其他人,你死了,就少了一个知道。你写在纸上,一把火烧了就没了。”
“你错了。”明月说道,“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数的知识,但是广为流传的名篇,会被无数人写下来。保留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说现在,我告诉了你这一首诗,那么你就听过了这一首诗,就等于你也记住了这首诗。”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妖怪活得应该比我久一些,这首诗一定会比我活得更久一些。”
“!”
雪丽看了明月好一会儿。
随后,她才慢悠悠的说道:“你那么会讲道理,为什么不去当老师?”
说完,她把衣服往明月的手里一塞,就跑出了房间。
等雪丽出了门,反手将门拉上后,看着走廊另外一段踌躇着的鲤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鲤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挨了瞪。
但是雪丽一向都是如此,他也只觉得可能是她在明月哪儿受了气。
(真没办法啊。)
鲤伴想。
(我的心毫无疑问的向着明月那偏过去了。)
他当时甚至想。
如果雪丽真受了委屈,那也没办法啊。
他的心,早就偏得很彻底了。
作者有话要说:言情好难写啊==
对不起鸽了那么久。
周日还有更新。
请晴明学学明月的操作。
念同样的一首诗,明显明月的操作比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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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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