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姝会意的转开话题:“那,我们现在回府?”
萧芳长微微颔首。
唐亦姝眼珠子一转,倒是又想起件事,嘴里便道:“对了,有件事我想与王爷您商量一下。”她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的语声沉静郑重些,用理直气壮的语气接着道,“我毕竟已经嫁来王府,理当替王爷管理内务,约束内帷,好使王爷您无后顾之忧——此乃为人妇之本分。”
萧芳长眉梢微抬,薄唇一抿,神色间已有几分讥诮:这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才第一天呢,唐亦姝就想着要看账本管事情了,这脸和心倒是一样的大。不过,他也不反驳,凤眸轻挑,反到是顺势点头应下:“正好,吩咐下人把后边那个荣萱院给收拾收拾,你晚上搬过去。”
唐亦姝垂下眼睫,一时没有应声,可她心里却是一片清亮,萧芳长的意思直接且清楚:你要管账管事,我不反对,不过先得搬出去住,至少不能再住主院。
因太.祖与元贞皇后夫妻恩爱,所以大齐朝的夫妻一般都是住一起住正院,不过如果夫妻两人感情不好,实在相见两厌,那么便会把正院的东边的院子给女主人住——虽说正中的正房最为重要,可东西两侧里,东边的院子又比西边的更显尊贵,更加合适正室所居,若有妾室则可选西边的院子安排。
唐亦姝心中算盘打得响亮:萧芳长不举,这辈子说不定都圆不了房,与其费心维持这虚假的“恩爱”倒不如不要,换点实际点的利益——面子总不及里子。等她拿了后院的账本,管好了王府的后院,这王妃的位置也能坐稳一小半,到时候再考虑夫妻感情也不迟。反正萧芳长就在那儿,总不会就这么跑了丢了。
这般一想,唐亦姝不再讨价还价,仰起头看着萧芳长,清亮的水眸满是仰慕之色,干脆直接的点了点头:“妾自然是都听王爷的。”
萧芳长见她这般轻易就松口应了,反到有些诧异,心觉反常,不知怎的还有些不是滋味:昨晚上还说什么“情难自禁”、不知羞耻的对他动手动脚,还,还摸他那里.....现下叫她搬出去,倒是一口就应了,这态度未免变得太快了吧?还是说.......
萧芳长想到此处,凤眸微抬,仿佛漫不经心,冷冷淡淡的扫了唐亦姝一眼。
唐亦姝见他目光幽深、若有所思,生怕他多想,连忙端出温顺恭谨的模样垂下头。些许乌黑的碎发跟着滑落下来,落在她白腻如雪的颊边,更衬得颊边一点霞红若隐若现,好似白莲不胜娇羞。
萧芳长看着那一点薄红,嗤笑了一声,不由在心里暗暗点头,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唔,这女人一定是在以退为进,故意吊他的胃口!
真是太不知羞耻,太有心机了!差点就上了她的当!
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萧芳长自是不会反悔,回府之后他便使人把之前替他打理王府后院的陈嬷嬷叫来。
陈嬷嬷乃是元贞皇后身边伺候过的旧人,出嫁的早,只是嫁人后夫死子丧过得并不如意,在婆家受了不少罪。元贞皇后瞧她可怜,念着旧情把人调到了自己身边。正好元贞皇后那会儿缠绵病榻顾不上孩子,后来索性便把陈嬷嬷这个心腹派去照顾幼子萧芳长。陈嬷嬷也是个死心眼的,心里十分感念元贞皇后大恩,自己又是无儿无女,自然一颗心都扑在了萧芳长这个小主子身上。
这一照顾便是十多年,等到萧芳长出宫开府,陈嬷嬷便也跟着过来,替萧芳长打理内务。因她本人公正自持,一贯认真小心,又有那些旧情在,自然极得王府上下的信重,便是晋王萧芳长本人都十分看重与她。
萧芳长见陈嬷嬷来了,扬扬手免了礼,口中道:“嬷嬷坐下说话吧。”他思忖片刻,想着也不是大事,便直接开口言道,“如今王妃已入了府,后院那些事她肯定是要管起来的。不过她年轻没经验,还要嬷嬷你多费心,在旁看着点。若有什么不对的,你也可直接来报予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