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不过杀了几妖罢了。
她正想着,然黑木林中群木齐摆,千种声音汇为一起:「龙皇子,你只为游乐,来我黑木林,害我三名同胞和林主惨死。真是好兴致。」
「神女,你本不该对入魔妖族如此手辣。」
「我等无能与天界作对,但此事不会完,绝不会完。」
这声中怨毒,说了一遍又一遍,让总花顿感一凉。
…还有余孽。但本便该有余孽,黑木林何止四妖。
总花这才明白,原来因果在此,神色沉了下来。
万年前她不过问了青盤原因,觉得好玩,也不再在意,领了他回天了去,却未想过黑木林会如何复仇。
那时她哪在意什么竹林女妖,不过是当作侄子的一段插曲趣事罢了。
青盤脸色已变,张口欲呼,琴声却突然响起。
总花已对这琴音再熟悉不过,这幻境转换实在太快,尤其是现在的状况,让她隐隐心烦。
身边青盤已经定在惊恐大呼模样,只有典烛同她仍在模糊的背景中行动自如。
幻境转换快速,无空让她同典烛多谈,她只能取重要问道:「你…是同我一起进来的?」
「是。」典烛目光平缓沉稳,早知她会问此问题。
既然已得到确定回答,现在情况也无空计较。
「用我这条吧。」总花闷闷将自己束带抛过去。
场景变换,又是束怀所生竹林。
可典烛总花摘下眼带之时,眼前只有一片荒凉景色,青土已成玄黑,昔日竹林被连根拔起,沿着竹节折断,凌乱丢在一边。
「什么,怎么会这样…」总花撑起身,黑木林要报仇只敢选软的捏,她料想束怀处会有变故,但怎么会变成这样。
竹林呢?束怀呢?
方才黑木林中没有大呼出声的青盤,正跪在那条他昔日浇灌的小水沟前,肩膀缓慢起伏。水沟得他眼泪,似又变大不少,成了条半大的小溪。
溪水是死,不知能往何处流去,只能呆呆接着龙皇子的眼泪。
泪水同昔日竹露融作一团,哪再有分别,只是不知这溪水会苦会甜。
青盤没有嚎啕,只隐隐大哭,手恨恨捶地,皮肉开绽。
场景回至竹林起,绾忧琴声便未断过,此刻琴声高扬,隐有双琴合奏之音。让总花猛的想起,她入万象门前,听得绾忧演奏的也是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