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随着小皇帝朱厚熜一声令下,魏大猛一个箭步便扑向赵大头,呼的一拳当胸擂去。
赵大头正是徐晋当初的十一名亲兵之一,不折不扣的百战老兵,冷笑一声抬手架住魏大猛一拳,后者正想着飞起一脚,结果旁边两脚已经踹了过来。
嘭……
魏大猛躲避不及,屁股一侧挨了一脚,当场狼狈翻倒,原来是中了旁边两名五百营弟兄的偷袭。
赵大头哈哈一笑,冲上前便对着魏大猛的脸部踩了一脚,另外两名五百营军士也围了上来拳打脚踢。
与此同时,其他五百营的弟兄也是两三人一组,专盯着对方一个打,直到把人打倒爬不起来为止。只是盏茶的功夫,郭勋手下十名扈从便全部倒地惨嚎,一个个鼻青面肿的,半天也爬不起来。
郭勋面色铁青,大声道:“皇上,这不公平,分明就是使诈,几个人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徐晋淡道:“说好了是团战,双方都是十人,哪里不公平了?要怪只能怪你的十名扈从不懂配合,一盘散沙,若此刻是真正的战场厮杀,你的人还有命在吗?”
郭勋顿时无言以对,冷哼一声不作声。
朱厚熜眼珠一转,脱口道:“徐卿,朕明白了,你这种操练方法就是为了提高军士们的默契?”
徐晋点头道:“皇上英明,不过不仅仅如此,这样还能增强军士的纪律性,做到令行禁止。”
定国公徐光祚显然是想为郭勋找台阶,淡道:“纪律再严明,不训练骑射战阵,战斗力也强不到哪里。”
徐晋淡笑道:“五百营的训练自然不止这些,这些只是最基础的训练罢了,定国公不妨继续看下去。”
定国公顿时被噎了一下,只能故作严肃地嗯了一声。
朱厚熜兴致勃勃地道:“徐卿还有什么训练手段,快展示给朕瞧瞧。”
徐晋便带着众人来到训练场地,朱厚熜立即就被单双杠、平衡木、高墙、绳网、匍匐等训练项目吸引住了,最后还换了衣服亲自尝试了一遍,可把随行的太监吓坏了。
皇帝大张旗鼓地出行委实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四月初三这天一早,天色才蒙蒙放亮,徐晋便跑到宫门外等候御驾了,因为今天小皇帝朱厚熜将出城视察五百营的营地。
结果徐晋在宫门外等了近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了,御驾才得以正式启程出发,除了三百锦衣卫,还有两千腾骧卫随驾护送,另外还有内官相关的太监随行,譬如司礼监和御马监。
这还不止,还有文武官员也各派了代表随行,文官方面是兵科给事中夏言和都察院御史吉棠;武官方面则派了三人,分别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徐光祚、左军都督府都督徐鹏举、后军都督府都督郭勋。
一行近三千人,一路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从西便门出了京城,沿着官道往五百营的营地方向开进。
离开了京城的朱厚熜就好像脱了攀笼的鸟儿,一路上骑马疾行快奔,时而在溪边田头停下玩水看蝌蚪,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见到一只路过的野兔都能兴奋半天。
徐晋见状不由同情起小皇帝来,可怜的骚年正是好动贪玩的年龄,却整日被困在皇宫里,正应了那句有所得必有所失,明明是一言决人生死的九五至尊,却偏偏不能来去自由。
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正是皇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大臣们才想出了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把皇帝束缚在皇宫中,这就是所谓的把权力装进“笼子”。
要不然这种可以决人生死的权力没有任何约束,跑到外面肆意地浪,那整个国家都得乱套了。譬如正德皇帝朱厚照,为人率性随意,想北巡就北巡,想南巡就南巡,自然就引起文官集团的强烈不满和忌惮。
五百营的营地位于京城西郊良乡一带,距离京城也就二十里许,即使是乘马车,一个小时便能到达了,不过小皇帝朱厚熜一路玩耍,倒是花了近个时辰才到达。
如今五百营营地所在的两座荒山已经大变样了,但见西山这边屋舍连绵,外围也用木栅围蔽了起来,平整一出一块块的场地,五百营的弟兄平时训练和生活都在西山。
而东山那边的灌木全部清理了,种上了草皮,经过近两个月的滋养,草皮已经成长起来了,一眼望去绿草如茵,就好像铺上了一层绿地毯,仿佛来到了草原一般,让人有种从山顶滚到山脚的冲动。
再说御驾一行数千人进了五百营的营区,王林儿、谢二剑和戚景通等早就集合了所有弟兄列队迎驾,健儿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御辇前三呼万岁。
看着眼前这支人数虽少,但精神饱满的雄壮队伍,小皇帝朱厚熜喜得合不拢嘴,翻身下马大声道:“众将士平身!”
“谢皇上!”五百人齐声谢恩,然后唰地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如同刀切豆腐似的。
兵科给事中夏言和御史吉棠不由暗暗吃惊,徐光祚、徐鹏举、郭勋等更是面色微变,好歹是武勋世家,自然明白要把士兵训练到这种程度绝非易事。
朱厚熜眼前一亮,这小子巡视过其他京营,所以一眼就瞧出这支队伍的不凡,喜道:“徐晋,莫不成这就是你所说的新式方法训练出来的效果?”
徐晋微笑地点点头,他不过是把后世训练军队那一套照搬了过来罢了,五百营训练了两个多月,已经颇有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