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晋率着人马不紧不慢地北行,约莫中午时份才到达了柳埠镇,此时战场已经打扫完毕了。
徐州卫、临清卫、泰安卫的几名将领春风满面地上前向徐晋表功。
“禀报钦差大人,我徐州卫斩首六百余,俘虏两百二十三人!”
“禀报钦差大人,我临清卫斩首八百余,俘虏五百六十一人。”
“禀报钦差大人,我泰安卫……”
徐晋微笑着一一给予了口头嘉奖,众将官也纷纷向徐晋道贺,至此,贼兵差不多完全剿灭了,全场功劳最大的自然就是主帅了。
话说在大明朝,非军功不能封爵位,所以文人加封爵位的极少,但也不是没有,譬如前两年平定宁王之乱的南赣巡抚王守仁,前不久就被新君追功加封为新建伯。如今徐晋立下这么大的军功,比起王守仁也不遑多让,此番回京后说不得加官进爵。
徐晋在柳埠镇停驻到下午,有信使不断把四面八方的消息传回来。
“报告钦差大人,赵全率残余乘舟顺小清河逃窜,被鸡公寨巡检司拦截,谢千户正率人与贼兵激战于河面上……”
“报告钦差大人,在垛庄镇附近发现反贼头目王堂的踪迹,王千户正率人搜捕……”
“报告钦差大人,白莲妖女薛冰馨率残余逃进了济南城西二十里的大青山,如今不知所踪,戚千户请求派兵封山搜捕……”
徐晋听到这个消息暗叹了口气,命令临清卫指挥同知史臻率两千人赶去大青山,该来的总该会来,彼此立场相悖,没什么好说的!
史臻领命带兵离开了柳埠镇,片刻,锦衣卫百户金彪便兴高采烈地进了帅账,身后两名锦衣卫还押着一名浑身脏兮兮的女子。
这名女子虽然脏兮兮的,不过身姿妖娆动人,一对水汪汪的媚人亦是相当勾魂,见到徐晋后便扑通地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奴家马蓉儿,叩见钦差大人,大人饶命啊!”
徐晋不由大喜过望,总算把这个女人抓回来了。
金彪嘿笑道:“大人,这娘们倒是能躲,竟然藏在一家民居的茅坑底下,咱们的人差点就漏过了。”
徐晋闻言不禁无语,难怪此女一进来自己就闻到一股屎臭味,挥手道:“先把马氏带下去清洁干净!”
金彪挠了挠头,尴尬地把人带了下去,徐晋立即又派人赶回兖州府,秘密把宋驰带来济南,贼兵平灭之后,也是时候收拾镇守太监罗祥了。
时值正午,艳阳当空,不过朔风依旧凛烈,距离柳埠镇东北边四十多里的垛庄镇附近,一小队丢盔弃甲的贼兵正在乡间小道上跋涉着,为首者赫然正是王堂。
话说王堂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之下突围,一路逃到了这里,此刻身边只剩下十来人了,手下的五大护法也仅余两人,分别是金狗和罗三炮。
王堂以及两名护法都乘马,而且马背上均驮着沉甸甸的包袱,里面都是平日搜刮来的金银财宝。王堂打算甩掉追兵后,寻一处山高林密的地方占山为王,最不济也能利用这些钱财上下打点,然后隐姓埋名过富家翁的生活。
然而正在此时,身后传来急速的马蹄声,王堂等人均是面色大变,还以为是明军追杀来了,纷纷转头望去,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身后一共追来了五骑,均穿着黑色的短打,并不是明军骑兵,而是己方的骑军,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唐经,后面分别是牟蛮、石伯当和另外两名隔马山马贼。
唐经策马赶上王堂等人,笑容诡异地道:“王将军跑得还挺麻溜了,总算让俺们追上了。”
王堂并没察觉唐经的笑容诡异,松了口气道:“原来是你们,吓了老子一跳,薛统领呢?”
“薛统领往西北边跑了,估计是追赵统领他们去了吧。”唐经一边说,一边策马往王堂挨近,牟蛮等人同时策马逼近。
王堂隐觉得有点不对劲,疑惑地问:“那你们为啥不跟着薛统领逃命。”
“嘿嘿,因为老子想要你的脑袋啊!”唐经说着便出其不意地一刀劈向王堂。
王堂大惊,急忙低头躲避,唐经出手时只觉胸口剧痛了一下,动作便慢了半拍,结果竟被王堂躲过了。
唐经这一刀只砍中了王堂的发髻,后者顿时变成了披头散发,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马匹受惊下撒开四蹄跑开,驮在马背上的包袱也随即掉落,黄澄澄的金块银子撒了一地。
与此同时,牟蛮和石伯当等也骤然出手了,倾刻袭杀了数人,王堂剩下的亲兵奋起反击,不过最后均被击杀了,当然,唐经一伙也付出了两条人命的代价,而且牟蛮和石伯当均受了点轻伤。
唐经跳下马,一脚踩住还没断气的金狗,刀架在其脖子上,快意地冷笑道:“咋的,之前不是很拽吗?不是骂老子废物吗?没想到过有今日吧!”
金狗目露惊恐,鲜血从肋侧汩汩渗出,他左肋挨了一刀,肋骨断了两条。
王堂又惊又怒,手里提着包袱,沉声道:“唐经,你想要银子,俺可以全部给你,能不能放俺一条生路?”
唐经一刀抹了金狗的脖子,然后哈哈大笑,恨声道:“金银老子要了,你的脑袋老子也要!”
“唐大当家,不就是一个女人罢了,何必如此较真,这些金银你拿走,这里往南行六百里就是江南脂粉地,你想要多少美女都可买得。”
唐经嘿笑道:“有钱总得要有命花吧,你的脑袋能给老子换一个明军百户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