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窝里斗(两张合一)

明王首辅 陈证道 5120 字 11个月前

费如意噗嗤地失笑出声,连忙掩住小嘴,俏脸红扑扑的,入画咯咯地笑起来,谢小婉则好笑地白了自家相公一眼。

“还好哥机智勇敢!”

徐晋正暗暗庆幸着,结果入画又从食盒中取了一碟腊肉炒冬笋,而月儿也从篮子中端了一碟红烧肉出来。

两名丫环笑嘻嘻看着徐晋,费如意和谢小婉也是美眸泛泛地睇来。

徐晋不禁暗汗,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机智勇敢”一次,家丁大宝便急急走了进来,满头大汗地道:“公子不好了,铅山千户和弋阳千户所的大头兵在县衙快要打起来了,公子赶紧去,其他人压不住啊!”

徐晋面色一变,急忙站起来:“怎么回事?”

大宝两手一摊道:“是县衙的捕头李明来报信的,具体为了啥,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徐晋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召来一众亲兵,又找余林生调了三百人,怒气匆匆地直扑县衙,妈的,这帮闲得蛋痛的王八蛋,老子吃顿饭也不安生!

徐晋此刻真是佛都冒火了,外面大敌当前,这些王八蛋竟然窝里斗。

此时,县衙的粮仓外正有三方人马对峙着,分别是:县衙的衙役、铅山千户所、弋阳千户所。

三方的人马都不算多,各就十来人的样子。衙役一方以主薄方添禄为首,挡在粮仓的门前,一众衙役刀枪出鞘怒视着弋阳千户所这边的兵勇。

弋阳千户所这边以一名百户为首,手下的兵同样刀枪出鞘,甚至连火铳都举了起来,瞄准了一众衙役。

作为第三方的铅山千户所以洛弘为首,不过就淡定多了,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洛弘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神色不善地盯着弋阳千户所这边,看样子是站主薄方添禄。

弋阳千户那名百户叫陆通,此时正举着火铳对准方添禄,骂道:“草你大爷的,老子手底下的弟兄在城头流血拼命,你这鸟人躲在后面吃得脑门肠肥的,粮仓里明明有粮食却不肯分我们,害咱们弟兄饿肚子,这是哪门子道理?”

方添禄的肥脸上还残留着五只手指痕,估计是刚被扇了一个耳光,此时脸色铁青,一对杀猪眼凶光毕露。堂堂一县主薄被当众扇耳光,还被火铳指着威胁,屈辱啊,士可忍孰不可忍!

“放你妈的屁,老子就是有粮也不给你,咋的,有本事来朝这里打!”方添禄上前一步,胸口直接顶在火铳口上。

陆通大怒,摸出火折厉声道:“草,以为老子不敢!”

方添禄冷笑道:“来,有种便点火,不点是龟蛋,本人堂堂一县主薄,岂会怕你们这些大头兵。”

陆通身后的兵都不禁大怒,吩咐大叫点火,轰死这只肥猪!

陆通咬牙切齿,却始终不敢点火,对方可是本县的主薄,杀官无疑等于谋反。

方添禄显然也是吃定了陆通不敢,所以十分笃定,冷笑道:“不敢是吧,怂货!嘿,区区一个百户,安敢如此嚣张,哪凉快滚那去,仓库的粮食一粒都不会分给你们。”

陆通脸色铁青,手一伸便揪住方添福的衣袖,神色狰狞地道:“王八蛋,有种再说一遍!”

方添禄顿时大声嚷嚷起来:“你想干嘛,放开本官,反了反了,洛副千户快抓起他,仓库里面可是有你们粮食的!”

洛弘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拍了拍陆通的肩头,淡道:“陆百户,不要闹得太过了,别到时弄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陆通悻悻地把方添禄推开,怒道:“姓洛的,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老子手下的弟兄还在挨饿,今天这粮不给也得给,要不然一拍两散!”

洛弘面色一沉,冷笑道:“不给你想想咋的?”

陆通发狠道:“不给老子就动手抢,大不了一把火烧掉,大伙都没粮吃!”

洛弘面带讽笑道:“里面大部分都是铅山千户所的粮食,你敢动一个试试,看老子不抽你个满地找牙!”

“我呸,你横个屁,有种你在通判大人面前横一个,怂货,以为老子不知你差点被通判大人爆了脑袋!”陆通反唇相讥道。

洛弘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件事是他毕生的耻辱,现在被当众揭了伤疤,不禁勃然大怒,捏紧的拳头就要向陆通打去。

铅山县衙的总面积接近八千平方,由大门进入,中间是十来米长的甬道,两边分别是并列着寅宾房、三班(衙役)房、牢房、膳房。

走完甬道后,迎面是仪门,过了仪门才是大堂,乃平日知县老爷升堂审案的地方。大堂后面是二堂,二堂两侧分别是县丞衙和主薄衙,换而言之就是二把手和三把手办公的地方。

二堂后面还有三堂,三堂连着西花厅和东花厅,还有后花园,均是知县平日起居饮食的地方,知县的内眷都居住在这里。

此时,县衙的三堂大厅内正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啼声。知县吴林广的尸体就摆在大厅正中的担架上,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家眷们跪在四周哭得呼天抢地的。

徐晋率着一众文武官员在旁边安慰了几句,无非是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的之类的话语。

吴林广的发妻江氏四十多岁,已经年老色衰了,趴在丈夫的尸体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感情了,如今阴阳相隔,令人吹嘘!

吴林广新纳的小妾才十八岁,倒是颇有几分姿色,皮肤白腻,胸前双峰挺拨,跪在那默不作声,混圆的翘tun压在双脚后跟上挤出诱人的曲线,更显得前翘后凸,徐晋身后的众将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名小妾是吴林广去年底才新纳的。年方十八的少女嫁给一个四十几的老男人,自然没什么感情可言,所以小妾跪着并没有哭,脸上也没有任何悲色。

正哭得稀里哗啦的江氏忽然扬手打了小妾一巴,骂道:“不要脸骚货,扫帚星,老爷自从纳了你就没安生过,现在还被你克死了。”

那小妾捂住脸颊委屈地分辨道:“夫人,这事怎能赖到贱妾身上呢,又不是贱妾让老爷上城头的。”

吴林广自纳了小妾,几乎每晚都宿在小妾的房中,江氏早就积蓄了大量的怨气,此时见这“贱人”竟然还敢顶嘴,顿时爆发了,一把揪着小妾的衣襟,抬手便是两个大耳光,一边破口大骂:“野狗日的贱货,还敢顶嘴是吧,我今天便打杀了你!”

那小妾显然不是省油的灯,被扇了一通耳光,于是也不忍了,一手掐江氏的脖子,一手揪头发,尖叫:“老虞婆,我跟你拼了,大不了是个死!”

于是乎,两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打起来,小妾的衣襟都被撕开了,两只大白兔都露了出来,晃得人眼花缭乱。

余林生、熊柏、王铎、邱蛮、洛弘等武将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火爆了!

“岂有此理,真是有辱斯文!”孟县丞一拂衣袖掉转脸去。

圣人门徒,非礼勿视啊!

徐晋大皱其眉,连喝了几声住手,不过两个女人打疯了,管你是皇帝来了也喝不住她们。

江氏的几名子女一开始还围在四周劝架的,但见到母亲被小妾占了上风,于是由劝架变成群殴,一家人按着小妾,然后让江氏腾出手来揍。

徐晋见到越闹越不像话,于是命令众将上前强行拉开打斗的双方。洛弘那货抢上一步扶起那名小妾,有意无意地占了些手足便宜,还借机蹭了蹭小妾的胸部,心里暗爽。

好不容易把双方劝住,徐晋说了些场面话便离开后堂,一刻都不想多待,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他也懒得多管,还有大把公务等着他处理。

一行人离开了后堂,徐晋回头看了一眼落在最后的主薄方添禄,这货体形痴肥,走路十分吃力,此时脸色苍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估计还没从这次死里逃生中回过神来。

徐晋淡道:“方主薄,你不用跟着本官了,负责处理吴知县的后事吧。”

方添禄闻言如逢大赦,跟着徐晋跑了一个上午,这货早就累得膝盖生痛了,更何况这次差点就进了鬼门关,打死他也不敢再跟着徐晋上城头督战了,连忙道:“下官遵命,一定把县尊的后事处理妥帖。”

徐晋之所以不让方添禄跟着,并不是体恤他,而是这家伙走路慢吞吞的,跟着就是个累赘,所以找了个由头把他给撇开罢了,反正也帮不了什么忙。

徐晋点了点头,又吩咐方添禄负责照料县衙的日常事务,这才带着众将往县衙外行去。

洛弘回头往后衙看了一眼,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后面的方添禄眼中,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轻蔑,暗道:“嘿,这些大头兵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徐晋率众回到通判衙门已经接近中午,刚进了大门便见几名少女神情焦灼地候在那了。

“相公!”谢小婉见到徐晋立即飞跑了过来,美婢月儿紧跟在身后。

费如意也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上写满了担心。

徐晋不禁有点意外,怎么都跑出来了?

谢小婉紧张地上下“检查”了徐晋一遍,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相公,听说你被砖石压住了,可把人家吓坏了。”

徐晋不禁恍然大悟,肯定是哪个多嘴的亲兵把自己上午遇险的事告知了小婉,难怪这小丫头紧张兮兮地跑到前院来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