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玛说,“还是让师叔带这些人到前面去接应,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可以像师父一样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让你方便行事。”
我说,“不行。一是多勒对这一带的环境并不是很熟悉,很容易让雇佣兵发现目标。二是你师父敢这么胡闹,是仗着穿着我以前给她做的那幅贴身护甲,子弹打不动。像你这样的小胳膊小腿,子弹打中你的胳膊,你的胳膊就没了。子弹打中你的小腿,你的小腿也没了。到时候我上哪里去找你的小胳膊小腿给你安回去?没了这小胳膊小腿,你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阿格玛最终还是厥着嘴,带着大家走了。
看着阿格玛带着大家消逝在夜色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远处灯火闪烁的雇佣兵的宿营地掠去。
夜色中的风,涌动着一阵阵的焦灼与不安。月色迷朦,风过处,那星光似的闪烁的波光粼粼,如同一个个小小的精灵跃跃欲试。我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向雇佣兵的宿营地飞快地靠近。
这个时候,飘在湖面上,我就是湖面上一朵盛开的浪花。站在山坡上,我就是一棵在风中舞蹈的树。伫立在泥土中,我就是一块沉默的顽石。掠在夜色中,我就是一缕吟唱着的风。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在人的眼里,我就是一朵浪花,一棵大树,一块石头。在人的耳边,我就是一缕风声。
我掠过湖边的岗哨,岗哨就成了湖里的一朵浪花。
我掠过隐伏在树丛里的暗哨,暗哨就成了泥土里的一块石头。
这个时候,我就是上天射出的一支利箭,我就是这支利箭上锋利无比的箭头。我在空气中以比风更快的速度直刺目标,身上闪着比山里的夜更寒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