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马同早有异心,两份字据都被他弄到手,带走了……”
“……”贾琮暗骂一声老废物,证据都没有?还审个屁啊,自己现在都火烧屁股呢,他脸上略微不耐烦:“闵家和闵知府是什么关系?”
“同宗……所以,只有贤外甥能压住他了。”
江南文化发达,思想也比其他地方开放,泰州学派就是灶户、民户等底层人的聚集地,而大顺的官家奴才,又和勋贵家的奴才不一样,勋贵家的基本能自己处理,官家的却只能按雇佣工处理,所以马同反水,是不奇怪的。
贾琮毕竟都和王熙凤缠绵悱恻了几次,不知摇塌了多少床板,若只是王熙凤本人或者王子胜,他只会口上敷衍,行动上推卸,舅舅?王家是他哪门子的舅舅?他可不是探春!
舅舅是从王夫人那边叫的,实际上和贾琮的关系淡薄得很,往年与他也没什么来往,能教出王仁那样的人,对王子胜,恭维不起。
但是呢,王熙凤肚子里,可是有了自个儿的骨肉,王家大房全塌了……也不符合他的预期。
“舅老爷在家坐坐,按理我是待勘之身,动不了公干,但亲戚情谊嘛,赶鸭子也得上架,只好硬着头皮走一趟应天府衙门了。”贾琮饭后再洗了手,漱了口,边走边拿毛巾擦手,对王子胜一点也不恭敬,只是嘴上说得好,王子胜却不怎样,尽量和蔼委婉。
……
应天府知府闵子建亲自迎接贾琮的仪仗,又亲自带他去府衙仓库,接待规格仅次于督抚,人前人后的,不过,贾琮还是察觉到他不像刚开始那样活络、热情了。
跟在闵府台身后的,有一位尖嘴猴腮,上嘴皮八字胡,体格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眼神不断地闪烁,贾琮一看他,口气随意:“这位是……”
“卑职的管家,马同。”
贾琮脸色正常地点点头,说要查钱粮账目,闵子建为难起来,给他查也不是,不给他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