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敌舰队的覆灭

郑芝凤替林习山、刘国轩斟满了一碗酒,苦笑着说,“来吧!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一碗酒。”

刘国轩端着酒杯,又放了下去,朗声说,“主帅,主将,我认为敌我悬殊太大,与其在这里送死,不如立刻放弃镇海卫,将水师撤离到金门岛。然后趁着尼德兰人元气还未恢复,攻打台湾岛以据守。”

“方原的战舰再强也只能在沿海施威,我们死守台湾岛,未必便没有生路。”

郑芝凤、林习山互望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刘国轩的法子乃是如今对郑家最为有利的方案。但郑芝凤还是摇了摇头说,“我故土就在福建,跑去孤悬海外的台湾岛做什么?!我宁可战死也要死在福建,不去台湾。”

林习山也说道,“国轩,镇海卫乃是郑家水师的根啊!镇海卫都没了,郑家水师也就没了,逃去台湾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还不如拼死一战,死就死了吧!”

刘国轩见二人早已意决,宁可战死也不苟活,跪倒在地,大哭着说,“郑总兵还在仙霞关、二十八都军镇率军拼死抵抗方原,我们怎能轻易言死啊!若我们都战死了,水师也拼光了,郑总兵要撤往台湾继续抵抗,哪里来的水师接应,哪里来的水师布防啊!”

郑芝凤站起身大喝说,“刘国轩,你率金门水师撤去金门,保住有用之身,以图东山再起!”

刘国轩见劝说不了二人,只能拱手领命,前去安排金门水师撤离。

郑芝凤仰头饮尽了一杯酒,朗声说道,“林习山,郑家水师最后的一战就交给你了!喝酒壮行,然后上路吧!”

二人互视一眼,林习山也仰头饮尽了一杯酒,将酒杯重重的扔在地上,转身登舰,准备迎接最后一场大海战!

次日清晨,施琅率先对镇海卫发动了总攻,大海战开始!

林习山率领郑家残存的水师,拼死的缠着火炮母舰编队外围的战舰撕咬。那七百艘民船则不断向护卫火炮母舰的两艘巨舰发动自杀似的冲锋。

这一场大海战持续了三日三夜,郑家水师最后的谢幕表演终于偃旗息鼓。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任何疯狂总归是徒劳。正如几百年后,满清的水师、渔船再不畏死的自杀式冲锋,也不可能击败不列颠人的钢铁战舰。

郑家的四百五十艘战舰,刘国轩带了九十艘战舰去了金门岛,被击沉二百六十艘,俘获一百艘。七百艘民船更是损失殆尽,郑家水师战死的水手至少八千人以上。

郑军水师主将林习山在主舰沉没前,自杀殉职,主帅郑芝凤在守卫镇海卫时战死。

施琅水师的损失也是惨重,巨舰被击沉一艘,其他各型战舰被击沉九十艘,除了坚不可摧的火炮母舰,其他的战舰几乎都经过了战火的残酷洗礼。

崇祯二十年,一月十六日

施琅踏上了郑家水师的大本营-镇海卫,凝望着夕阳西下的海面,尽是漂浮的木板,鲜血,水手的尸体,无声的述说着这一场明末最壮观,最激烈大海战的残酷。

他再回望夕阳之下,已被炸成残垣断壁的镇海卫,福建最大军港镇海卫的沦陷彰显着曾经号称东方无敌舰队,纵横大明海疆数十年的郑家水师终于彻底覆灭,划上了一个历史的句号。

方原回了中军营,令赤古台、麻林二人将受伤的军士安置在中军营,该养伤的养伤,该休整的休整。还有五、六万的生力军,则保持必要的警戒。全军暂时放弃攻打仙霞岭,等山岭的大火熄灭再说。

过了五日,施琅海战那方的捷报传来。

九月二十五日,在方原出兵之前,施琅已先率五十艘战舰的火炮编队,还有一百艘各型战舰,从舟山群岛出发南下。

十月五日,攻打福宁州沿海的福宁卫,一日破城,进福宁卫劫掠物资。五日内攻破沿海的大金、定海两个千户所,斩杀郑军军士两千人,劫掠物资不计其数。

十月十五日,施琅的火炮母舰编队抵达福州府海疆,终于遭遇大将林习山所率郑军水师三百艘,连同尼德兰人快舰五十艘。

因风向是东南风,有利于郑、尼德兰联军,施琅放弃了在福州府决战的想法,也顺着风向一路北上,退回福宁州的福宁卫。郑家、尼德兰联军衔尾追击,双方略有小规模的交锋,却无正面会战。

五日之后,风向从东南变成正北,战机终于出现了,施琅开始转守为攻。郑、尼德兰的联军也转攻为守,开始逐步南撤。

十日之后,施琅追击联军舰队到了福州府,尼德兰人的舰队南下避战,驶往泉州府的泉州港等待战机。

但林习山的郑家水师若再往南退却,福建的治所福州府沿海诸卫就是施琅水师肆意凌虐的对象。在郑芝凤严令之下,林习山退无可退,只能选择在福州府迎战施琅的舰队。

双方第一次大海战在福州府的海疆爆发。

郑家舰队主将林习山不如施琅骁勇善战,舰队吨位不如,舰队的火炮火力不如,连风向都是不利,这一战的胜负毫无悬念。

双方激战了一日一夜,林习山的水师舰队在损失了两百艘战舰后,彻底崩盘,余下的一百艘战舰仓皇逃亡更南方的厦门岛,与郑家水师老巢漳州的镇海卫,南北相望。

施琅第一场海战大胜,俘获郑军战舰三十艘,水手两千人,便改编了这些俘虏的战舰、水手,继续攻打福州府。

十一月三日,施琅花了十日的时间,攻破福州府沿海福州左卫、中卫、右卫三卫的军港,劫掠了军港物资。因各个军卫郑军驻守的军队两万,强攻必然损失惨重,施琅没有选择登岸,而是继续南下福州府以南的兴化府。

十一月十九日,施琅攻破兴化卫,斩杀卫所郑军两千人,将兴化卫所有物资洗劫一空。因郑军主力要么在仙霞岭,二十八都军镇抵御方原;要么在福州府、福宁州狙击玄甲军登陆;要么驻守在福州城,南方的小府兴化府防守十分薄弱。

施琅令火炮母舰编队屯驻在兴化府休养生息了半个月,用劫掠来的各类物资向当地百姓换肉食、蔬菜。在补充了充足的淡水,肉食、蔬菜之后,施琅再次率军南下福建第一商港-泉州港。

泉州港自古以来就是海上贸易的枢纽,郑家、西洋、南洋的商人都聚集在泉州港做买卖,港口常年停泊着数以百计的商船。泉州港的富庶,在整个福建都是首屈一指,若泉州港一旦有失,必然震动整个东南海疆的海洋贸易,尼德兰人在泉州港有二十个商会,三百艘商船,货物至少价值三百万两银子。

无论郑家,还是尼德兰人,泉州港都是必保的港口。

十二月十日,施琅的舰队抵达泉州港海疆,郑家的海军主帅郑芝凤再次聚集了三百艘战舰,还有尼德兰人普特斯曼总督的五十艘战舰,准备在泉州港与玄甲军水师一决雌雄!

双方第二场大海战,在泉州港海域爆发。

这一次因有尼德兰人的快船加入战斗,这种快船航速极快,火炮威力巨大,给施琅的水师造成了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