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郡守依然按兵不动,谁敢出兵,立斩。”
丽姬快速地将此条命令传讯出去,赵姬奇怪地问道:“嫪毐手上有四万兵力,秦宫根本没有那么多兵力防御,为何不让他们进入秦宫支援?”
嬴政沉稳地言道:“秦宫内部的布置,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绝对能拖延到天亮。嫪毐带着一万戍卫军,在城外与昌平君的三万人交战。咸阳城各地都有人在巷战,虽然有三万人攻击宫门,但是我敢肯定,内史腾必然带着最精良的城卫兵去攻击。”
“能够进入秦宫的兵力,人数不会超过两万,以两万的兵力在宫里肆虐,绝对会迎来北宫的那些下人的极力反扑。华阳夫人会躲进自己的地下密室,而夏姬祖母也会动用秘库,去将那些人武装起来。”
“而我能做的,就是将那些胆敢进入宫里的人,全部诛杀,以免我大秦最核心的秘密被列国探子查知。其实那些兵,也是我的兵,就算里面有太多的江湖人,效忠的人是嫪毐,可嫪毐并不是真的反叛。”
“说到底,现在死的人,都是我的人,他们在内斗,损耗的都是我大秦国力。列国都希望看到这一幕,我也极力避免减少伤亡,可华阳夫人的这一把烽火,逼得我必须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赵姬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本来嫪毐带兵去咸阳,赵姬开始很担心,后来细细思索下,明白嫪毐要去干什么,至少还在甘泉宫的控制范围之内。又听到嬴政在宫里做了准备,与自己的猜想一致,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嫪毐只是玩闹罢了。
可华阳夫人点燃了烽火,就给嫪毐定下了谋反大罪。大秦律法中明确规定,只要有谋逆之罪的,必定当诛,并且要施展连坐之罚,有血缘关系的三代都要处死。
嬴皓急匆匆地登上露台,跪在嬴政的面前,急道:“请大王立刻下令,让我带着戍卫军奔赴咸阳,擒拿反贼嫪毐,再不去的话,那一万被他蛊惑的将士,将逃不出来几个。”
嬴政叹息道:“已经晚了,秦宫烽火燃起,昌平君已经在拼命了。那一万戍卫军,已经去了半数,绝大部分的马匹都已被射死。雍城之兵没有马,战力就去了一半,等到蕞城之兵赶到,将会全部死在那里。就算你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
嬴皓愣道:“这怎么可能?咸阳城外的戍卫军营我去过,他们根本没有那样的战力,绝对无法与雍城之兵相提并论。就算一万对三万,死伤几千人,也能够逃出来许多,不可能全军覆没。”
嬴政愁苦道:“有两个原因,一是嫪毐不敢撤军,只要他不走,戍卫军怎么会临阵脱逃?二是昌平君也急了,使用的是铁桶阵,用人命地填,将戍卫军死死地围困,专门射杀马匹。”
“因为昌平君知道,他只要围困半个时辰,其他各路的援兵就会赶到。如果他擒不下嫪毐,寡人的第一刀,就会砍向他的人头,他不敢不拼命。”
“嫪毐被人逼,昌平君在被人逼,而寡人也在被人逼。这一夜,会死很多人,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至于还会死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嬴皓痛苦道:“真救不出来吗?”
嬴政摇了摇头,嬴皓无奈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