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百万两你就批,五百六十万两你便不批,也就是说,你当时不觉得魏巨熊是在谎报,你当时将折子驳回的原因只有一个,数额不对,是吧?”吴绪宽一脸森然的问。
周安眨了一下眼,又没马上回答。
他已经掉坑了!
虽然这个坑不大,但很可能被吴绪宽扩大。不过,这不是周安的问题,而是对这事儿,他本就没什么准备,而且他一直都在撒谎,折子根本就不是他批的,有漏洞也正常。
周安沉吟。
他想要反驳,但反驳不仅仅要推翻自己之前的话,还会引发出一个大问题!他只单独怀疑魏巨熊一个,是不合理的,毕竟所有钱都没给,但他如果说怀疑中州军四方将领,又极为不妥,这必须是要拿出证据的,因为只有魏巨熊造反了,其他三个军团可没造反。
周安若是说他们谎报,必须要有真凭实据,不然就是污蔑,是诽谤,但周安就算有真凭实据,有不敢拿出来,那是逼着四十万中州军整体造反!逼着吴绪宽直接造反!
“周安,回答本侯的话!”吴绪宽催道。
“是!咱家当时只是觉得数额不对,并未怀疑魏巨熊是全数谎报!”周安淡淡道。
“那你为何直接驳回?为何不向户部问询?为何一两银子都不给?”吴绪宽声音渐高,向前走了几步,说的越发铿锵有力,连声发问。
“你当时只是觉得数额不对,要比正常高了两三倍,那你为何不给那你认为该给的两百万两?你明明知道中州军需要这两百万两来修缮营地,来购买冬衣,来购买粮草,可你却因为数额不对,全数驳回,让四十万中州军将士忍受饥寒之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周安被问住了。
果然,陆炼终究是陆炼,他不是吴绪宽,也永远成不了吴绪宽!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周安沉默许久。
吴绪宽盯着周安的双眼。
“吴阁老!”周安开口了,语速很快,“咱家只知那折子上是虚报了极多,但花钱的地方不止一处,咱家只能估摸一个总数,各项究竟虚报了多少,究竟该给多少,咱家是不好判断的,所以咱家全数驳回,是在等户部重新上折子……折子上的数目,是兵部报给户部的吧?吴阁老您应该问问兵部尚书张大人为什么没再报过?而不是来问咱家!”
看不见的硝烟,在朝堂上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