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才来的途中,街道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孙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个,遂不以为然的回答起来:“这有什么,大汉朝有律法规定,宵禁之后,百姓不得在街上走动。”
“可是,我们连一个巡夜的士卒都没看到,这不是太蹊跷了吗?”程普凝重的说着,百姓们不敢出门很正常,可巡夜的士卒总不可能也没有吧!
此时,桥蕤恼怒的走了出来,上前就给那个领路的降卒一记大耳刮子,愤恨骂道:“你敢诓我,吕布根本就没在府里!”
士卒被这一巴掌抽得七荤八素,用手捂着脸颊,无比委屈的说着:“不可能啊,我分明看见那日吕布被抬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杀啊!
杀啊!
蓦然间,城内各处喊杀声四起,城门封锁,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城中奔腾。
“诸位深夜到此拜访,不知找吕某所为何事啊?”
黑暗之中,响起戏谑的声音,随即显出了一道高挺雄武的身影。
“吕布,你还活着!”
桥蕤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他随即便醒悟了过来,懊恼万分的咬牙切齿:中计了!
孙策死死的盯着吕布,想看清此人到底是不是替身。
然则,他失望了。
心中除了吃惊,更多的还是愤怒,居然又被当猴给耍了一通。
“杀!”
吕布将手往前一挥,命令干脆利落。
身后磨刀霍霍的吕军将士登时冲涌杀来,见人就砍,如同一群野兽冲进了羊群。
桥蕤自知中了埋伏,心里已经尤为慌张,再加上见到吕布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更是吓得魂飞天外,根本生不起丁点的反抗意识。
他骑上马背,朝孙策道了一声:“伯符,你先在这里坚持住,我去集合了兵马,再回来救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骑着快马跑了,留下孙策等人孤军奋战。
好不容易请君入瓮,吕布当然不会放过这位袁军大将,他回头交代了陈卫一声,骑上赤菟追赶而去。
桥蕤领了两万兵马,不日便抵达陈留城下。
“城上守军听着,吾乃后将军麾下先锋桥蕤。你们若是识时务的话,就趁早把城门给我打开,乖乖投降,我还能饶你们不死!”
桥蕤在城下大声叫嚣。
城楼的校官见了,用手指着桥蕤,怒声叱喝:“敌将休要狂妄,等我家主公来了,定要取尔性命!”
“哈哈哈……”
听得这话,桥蕤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得更为大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主公时日无多,有本事你就叫他出来,我在这里等着便是!”
桥蕤自信十足,身后将士亦是举起手中兵器,齐齐为将军喝威,一时间士气高涨。
城楼校官脸色大变,像是被戳中要害一般,脸色难看无比,却也没有继续理会城下叫嚣的桥蕤。
桥蕤见状,哈哈大笑,心中高兴万分。
此番他率兵前来叫战,就是想试探一番,看吕布是不是真的病危。
如今看来,吕布病重果然不假!
“吾给你们五日时间商量,若是到了时间还不投降,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
搦骂大半时辰之后,桥蕤丢下这句狠话,领着一众兵马回退十里扎营。
当天夜里,有细作偷溜出城,摸至桥蕤军营寨。
见到孙策,此人细细禀报,说已有数日不见吕布,其麾下诸将亦是整日愁眉,似是在商量着是否退回关中。
孙策闻言大喜,将此人带去见了桥蕤,并约定明晚初更时分,会在南城楼角挂起一面白旗,待到城上舞动火把,便可挥兵直进。
大功就在眼前,桥蕤哪还会有半分犹豫,当即答应下来。还说功成之后,定向主公奏禀他的功劳,大加赏赐。
细作当即叩谢磕头,绝不负将军所望。
翌日夜间,月色朦胧,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桥蕤白天早早的就让士卒们吃足喝饱,养精蓄锐,以待时机。
摸到郡城下方不远,探头看去,南边的城楼上果然竖有一面白色旗帜。
时约初更,城楼上火把晃动,继而听得哗啦啦的铁链拖动声响,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桥蕤见状,匍匐的身躯当即站起,爬上马背,手往前方一挥,陡然喝道:“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