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怪乎,北方游牧民族能够屡屡南下侵略,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辛辛苦苦种田的王朝,反倒是据险而立,甚至建立大型土石工事,不得不奋起抵抗民族大融合。
其实,中原王朝也能养马,也有养马地,甚至畜牧业发展地更好,武器装备也更先进。只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为了避免春秋两季用兵,骏马临战发情坏事,人们就会将其中的神骏拖出来去势,只要养好伤,暴躁易怒的脾气绝对会彻底消失,变成温驯、服从的性格,又不会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很容易养地膘肥体壮。
正是这种持续几千年,世所罕见的去势精神,一代代地将神骏拖出来阉割掉,导致境内的骏马一代不如一代,最后变成骡子似的玩意。
正如两汉时,威加海内,德被四方的大汉帝国,一个汉兵能打五个蛮夷,至晋时,萎靡之风盛行,汉兵只能一打一,经过五胡之乱后,汉族精气神都快磨灭了。即使隋唐时期,好歹振作了一下。结果治乱兴衰周期来临,大汉族运又被拖进黑暗深渊。至宋朝立国后,竟然沦落到五个汉兵才能打地过一个湖人。
思来想去,正是因为这种孜孜不倦的去势精神,阉割掉大汉子民的尚武精神,导致王朝国民的精神面貌一代不如一代。
别跟我提什么江湖好汉、武林英雄,充其量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混混,自诩忠义为先,也不见他们御敌于国门之外,反倒是蝇营狗苟,过着逐利而生的日子。
在他们身上,看不见秦汉时期游侠轻生重义、信守然诺、扶危济困的风骨,只有互相攻讦,争权夺利;为了区区虚名,不惜刀剑相向;外战外行,内战内行,令人齿冷的特征。
“我想到了,无怪乎我周身不爽利,原来此方天地的人道,从根基处就坏了。须得一场改天换地的大变,才能清除遗毒积弊,而后我再引主世界的人道洪流,一鼓作气而下。不说彻底同化,就是注入大汉子民的精气神,也能挽回局面,至少比逐渐沉沦下去强。”
李玄一行三人各施所长出了绍兴城,施施然踏上国朝驿道,星夜兼路地向无锡而去。
眼看四下无人,李玄伸手凌空虚画,描绘出异常繁复的符咒,最终落在黄表纸上,现作神行甲马,贴在两个便宜徒弟独孤残和宋忠的后背,连带自己也加持了一道。
三人再次施展身法赶路,宋忠的感觉最是强烈,他发现自己一步迈出,就像是跨出十步似的,周围狂风大作,发出略微刺耳的尖啸,顿时明白有这道符咒加持,即便普通人也会变成江湖上略有薄名的轻功高手。
至于独孤残的感觉却又有不同,累赘似的双腿变得轻盈许多,双手拄剑交替向前,发现自己不是在赶路,整个人就像是悬空飞行,飘飘然如乘云驾雾,仿佛餐风饮露的神仙中人。
李玄拄着拐杖前行,速度就不比两个便宜徒弟慢,加持了神行甲马咒后,再施展出身法,简直就是缩地成寸。
别说半妖术士宋忠拼命才能赶上,练成金丹,开辟穴窍,请神垂降的宋忠,也得奋起直追,双手挥舞地如同风车,才能勉强跟上恩师的脚步。
绍兴至无锡的直线距离不过四百多里,即便是走穿城过县的驿道,也不会超过三百公里,神行甲马的速度即便按驿站提供的快马算,速度也是六十公里每小时,换言之五个时辰后,就可以抵达无锡城。
“我等亥时一刻上路,稍微走慢一点,无锡城外的草市,早餐小贩挑担出摊,正好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鱼肉馄饨。”
无锡地处长江三角洲平原,北倚长江,南滨太湖,可以说是江南腹心之地,靠水吃水的便利,太湖渔业发展地极为兴盛,由此衍生出各类水产小吃,也是应有之理。
半妖术士宋忠和左道之士独孤残对此并无感觉,不过听得恩师如此讲来,想必那鱼肉馄饨的味道肯定不俗,自然是多出几分期待,也仅仅是期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