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财神赵公明掌有一座天庭钱库,总计九万万钱,若能因虔诚供奉得其看中,就有财运赐下,无论经商还是做活,都能获利颇丰,算得上是一位相当慷慨的神祗。
在祂神诞日那天,也就是三月十五,有心做生意却没有本钱的信徒,将想要的钱数写在纸条上,用红纸封了放在玄坛真君的神像前,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注横财砸在头上,这就是无本求利。
日后此人经商赚了钱,只要归还本金就可。若是迟迟不还,任性当了老赖,财神赵公明怎会让天庭钱库亏空,自然会给其人一个报应。
毕竟,赵公明除了财神之位,还是瘟部“瘟癀真君”麾下的春瘟使者,灵感一动,就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患上药石难救的疾病。
痈疽、疔疖、疟疾还是其次,风邪才是祂最拿手擅长。就算有人家中坐,大门不开,二门不迈,可是房门一打开,风就灌进去了,风邪就入体了。
一句话,防不胜防!
叶枫瞧着家族管事回来,脸上喜气洋洋的,他隐约学会一点江湖术士的相面之术,看出他最近会有好事,就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谁知,这句话搔到了管事的痒处,心里乐滋滋地别提多美了。不过,他碍于叶枫的身份,就好意地解释了几句。
叶枫侧耳倾听片刻,忍不住:“喔!玄坛真君的庙里还能兑换金银。据我所知,北方金多银少,一金换八银。南方金少银多,一金换十银。老实说,你赚了多少。”
中年管事笑着轻轻摇头:“这笔横财必须回到交州兑换出来,才能知道获利多寡。不过,我估计数目不会太多,否则早就有人踩进去了。这里面的水深地很,我也不敢大笔出手。”
叶枫听过这番肺腑之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知道得失,明白进退,适可而止,懂得收敛。勇伯,今天我又从你身上学会一点为人处世的道理。”
说完,叶枫恭敬地双手揖礼谢过,中年管事不慌不忙地还了回去,两人相视而笑。
整齐铁甲船听从领航员的指引,缓缓驶进乐浪郡的新月港口,在整齐划一的泊位停下。
水手们默契地合作,迅速地放下船锚,抛下粗如手臂的缆绳,系在随处可见的圆墩铁柱上,又在靠岸的船舷一面,铺好供乘客登岸、卸货的两用船板。
叶家小子叶枫又抿了一口甘蔗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右手食中两根手指夹着酒瓶,左手撑着船板站起身,随意招呼一声,就迳自登上岸去。
或许是待在船上的时间太久了,叶枫的脚步习惯性地左右摇摆,患上了轻微的晕陆症。
毕竟他从交州南海郡乘船出发,沿着海岸线北上,前后超过六千里的海路,就算是帝国最新的蒸汽铁甲船,速度远胜过普通硬帆商船,也耗费了将近十天时间。
叶家也算是岭南有名的郡望世家,尽管没有参与朝堂的权利角斗,却被针对性地削弱。土地国有化后,赖以控制地方的最根本资源都失去了,只能利用家族积累的浮财,投入到商贸货运行业中,没想到获利颇丰,胜过土地刨食多矣。
族人商议多次后,终于达成默契共识,完成土地贵族进化成工商资本的华丽转身,成为新兴的“商人”阶层。
此次叶家耗费巨资购买的蒸汽铁甲船北上幽州乐浪郡,除了送最具天资的家中子弟入学修道,还有打通新的商路,谋取南北特产交易互通的巨利,甚至寻访东海四岛具体位置的使命。
叶枫身为叶家旁支子弟,原本不受主房待见,不过他的天资太高,以致于想要掩盖都成了一件难事。
毕竟能够从江湖术士的只言片语中,自悟出炼气的法决,还学会弹指点灯,呵气成冰的本事,就算上不了台面的戏法,也让自身的光芒四射,名声传遍乡野,成河草盖不住珍珠的格局。
压是压不住的,否则失去了人心和凝聚力,叶家的未来十分堪忧。再则,若是家中能出现一位炼气士,哪怕是授箓的道士,与法网息息相关,也能令叶家的声势重新振奋起来。
正因为如此,叶家家主才会狠下一条心,用十担上好的蔗糖作为人情,送叶枫前往幽州乐浪郡的道法学院求学入读,以期将来他能够成才,加倍回报家族。
一艘崭新的蒸汽铁甲船,就算是在航运交通十分便利的乐浪郡,也是不常见的新式商船,很多当地货栈、商行的管事,“虎视眈眈”看着船上的水手,搬运具有南方特色的货物商品上岸,立即围了上去,品头论足一番后,准备就地开价购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