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教主察觉到这一幕,心里坐实玄都洞天的安危就在旦夕之间,不由地再次加快速度。地仙之祖镇元子岂会不知,为了盟友的圈套,宁愿将对手拖入消耗战,也是紧随其后。
双方在你追我赶之下,数千里路程不过片刻,就顺利抵达目的地。可惜,到了地头,地仙之祖镇元子不得其门而入,反倒是太上教主知根知底,迳自闯进玄都洞天。
甫一进入,妖族大圣亲手布置,专门针对太上教主,各种屏蔽灵觉的手段,以及命运迷雾,顿时烟消云散。
十二都天鬼神大阵铺展开的道域,占据玄都洞天的五成,核心所在八景宫更是变成一堆废墟,玄都三代、四代弟子几乎死光,尤其是星辰照命之士,更是死地一干二净。
太上教主忍不住悲从心来,万万没想到,当时一念之差,竟然亲手铸成大错。旋即,就见叶知秋从道域中走出,向自己稽首为礼。
“玄门何罪于你?道友竟然不惜一切代价,联合地仙之祖、妖族圣人,旁门左道之士,也要将玄门彻底毁去?”
叶知秋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道:“太上道友,玄门获罪于天,其罪无所祷也。本道不过是替天行道,顺手为之。再则,玄门三教联手铸就封神榜,预备将人道英杰、玄门以外的炼气士,都送上榜去,以此赎偿己罪,行事肆无忌惮,未免太霸道了。”
“道法显圣,消耗的正是此方天地的本源。太上教主莫非无有察觉,天地虚耗过甚,已被我等炼气士掏空,渐渐冷却降温。中原九州,夏日大旱大涝,冬季奇寒无比,瘟、蝗、旱、涝、饥荒等天灾人祸层出不穷。再过几年,由得炼气士胡来,挥霍天地灵气,四海都会冰封结冻。一场倾天大战在所难免,本道不过是提前引发,剿灭玄门三教,再造乾坤。”
太上教主笑道:“道友,吾观你一路走来,甚是顺利,因缘际会之下,更是得道成仙。此番说辞,古已有之,如今说来,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甚是无趣。吾辈立教开道脉,岂不知道法显圣的利弊。仙道合该受制,神道不日就将大兴。封神榜才是顺天成事,余者不足为凭。”
叶知秋叹了口气:“至此本道才相信,玄门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的确事出有因。太上道友才是冥顽不灵之辈。天地又不是你家开的店铺,垄断封神的大业,篡夺天地的权柄,自诩大道,实为大盗。”
“说来说去都是一场空,还得做过一场,分出胜负高下。毕竟赢家通吃,强者有理!”
太清道人、上清道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即纵身一跃,占住左辅右弼之位,令北斗星辰大阵变得越发完美无瑕。
半步人仙的吕布,尚且可以凭此伐山破庙,攻打仙朝治下的旁门左道宗派,迫使他们不得不臣服,门人弟子为仙朝所用。
现如今,此阵落在太上教主手上,威力更是不同凡响。这件似钩似戈、似剑似刀的星辰神兵,就连无智无识的大凶神梼杌都忌惮不已,本能地敬畏惧怕,似乎吃过苦头。
至于万物吞噬者饕餮,坍缩成小型黑洞,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不停扭曲的花纹,仿佛吃了一剂大补药,急剧膨胀了十倍,就像是主持十二阴煞都天门阵的旁门真仙、左道真人,自暴自弃地解下饕餮的囚笼,彻底放出这头恐怖的恶兽。
太上教主看见法阵内部,泰半道域被这头脱缰之兽饕餮占据,刚刚好转的脸色即刻坏了,竟然不想与其对敌,落入敌人的圈套。
稍倾,太上教主手持北辰神兵,原地转身劈出一击,竟然撕裂十二阴煞都天门阵道域,一步跨出,就轻松地离开了法阵,连封神榜都顾不上收取,直接往天山方向遁去。
一众主持此阵的旁门真仙、左道真人,眼睁睁地看着太上教主离开,试图自解法阵,将万物吞噬者饕餮和大凶神梼杌,再次送回时光长河的地步。
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无智无识的梼杌还能说服,饕餮脱离樊笼,重获自由的时光,实在是太长了,长到旁门左道的仙真们都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就在这时,妖族大圣亲自出手了,一只肤如凝脂的柔荑,从苍穹凭空落下,直接破开十二阴煞都天门阵,意态轻松地抓住万物吞噬者饕餮的化身。
黑白分明的花纹,实质蕴含各种“力”,随着乱中有序的扭曲,营造出一方狭域强重力场,由于出现的时间太长,连旁门左道的仙真都控制不住,现如今却连伤害这支素手的能力都没有。
顷刻间,时光逆流而上,万物吞噬者的一切动作,像是倒放的走马灯,直到它退变为兽首蛇身的妖神之躯,扭曲的花纹随即落到实处,成为它体表的纹路。
如此手段,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在场的旁门真仙、左道真人无不内心惊惧,忍不住交换眼神,都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惊骇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