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惊呼惨叫声,杨业举起半成品的玄阴聚魂幡,率领麾下老兄弟,立即赶了过去。
原来是三伙共计十五人的援军道兵,不幸被百来头凶魂用“鬼打墙”魇住,其中为首的一位,持剑双手乌青发黑,显然是被积年老鬼用精纯的阴气伤到,若是不能立即救治,这双手恐怕就要废掉了。
这是一个卖好的机会,杨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暗中细数麾下一帮老兄弟噬魂之力的余数,可以一口气吞下眼前这块肥肉,就信心十足地挺身而出。
这支二十人的小队,从一处地势稍高的山丘上直冲而下,连连施展尊崇尸神猰貐获得的噬魂之力,沿途所经之处,恶形恶状的凶魂竟然凭空消失,此情此景就像春阳融雪,令被围攻的援军道兵,不禁松了口气,心情舒缓许多。
为首的积年老鬼忿怒不平,就挡在杨业前面,忍不住亮出骨节嶙峋的鬼爪。万万没想到,法器玄阴聚魂幡初具雏形,已有吸摄阴气鬼物之能,竟然将这头老鬼的爪子吸住,不容许其抵抗,竟然生生将其摄到幡面上,凝聚成恶形恶状的鬼形。
叶知秋的分身,斗战胜真君时刻关注此事,发觉“玄阴聚魂幡”的妙用,忍不住暗暗点头,决定藉由鬼道三尸五鬼,向玄脉的源流,月相之一的化身,看似无害,实质腹黑的兔子勾搭一番。
有五毒道脉之一,太阴神兽三足蟾蜍的故例,玄阴一脉的源流玉兔,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叶知秋猜测双方肯定有隐秘的联系,否则不会应承地如此干脆。
撇去这些细节不谈,不管怎么说,仙朝又得了旁门左道的气数,自然又强盛了一分。身为玄阴月相的化身,玉兔自然看顾玄阴一脉的道统传人,因此冥冥之中杨业气数大涨。
百余头凶魂无一幸免,都被杨业等人消灭,这支援军道兵由此知道鬼域厉害,心里纷纷打起退堂鼓,被杨业护送着退往大营。
其余各路小队同样惨兮兮的,显然也是吃过苦头了,被凶魂厉鬼弄地灰头土脸,回到大营后,其余人等亲眼目睹,又听闻毫不添油加醋的描述,自然去了三分傲意,态度也诚恳许多。
叶知秋看过大营军气,仅有微不足道的波澜,旋即就被蒸蒸日上的仙朝气数消弭平复,不由地暗暗点头。
“军心可用啊!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短见愚蠢不是罪!汝何罪之有?还不快快起身?”
叶知秋伸手虚托,杨业顿时感觉一股雄浑大力传来,自己竟然无法抵抗,呼地一声站起,发现周围袍泽诸将望着自己的目光,三分不解、三分讥讽、三分懔然、一分不屑,不由地又羞又愧。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我对弘农杨氏并无歧见,除了土地兼并,蓄养死士,家仆过万,隐户无算,对大汉也算忠诚,再则令祖杨喜也是大汉开国王侯,三百年积蓄,才有四世三公的根基,算得上是厚积薄发,并无不妥。”
杨业听到这里,心情稍安,随即转念一想,此时主帅当着斗部诸将的面,揭开自家身份,等同于洗白一次,彻底定了性,日后就再无人敢以此攻讦自己,不由地暗暗心折,说服自己不要多想。
叶知秋果然就此打住,转向北斗之主吕布,谈起对长平古战场的攻伐,准备用周天星斗大阵的其中一部分,北斗七星大阵,合仙朝斗部军气元神,一战而下。
吕布自然无有不可,他早就听说过此事,深知长平古战场的价值,若是能尽快拿下,仙朝新建的薄弱短板,就可立即弥补上,日后凭此百万战魂大军,自然可以席卷天下。
“北斗之主率领援兵初至,暂且休养一日,后天集合大军北上,本道亲自压阵,展开战争道域作为牵制。惟愿古战场赵秦两国战魂,能够迷途知返,临阵举起义旗,日后还能有个安身去处。”
吕布感受到主帅斗战胜真君的诚意,顿时了然于心,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再无疑虑,一切听从安排就是,反正叶知秋还要用人,自然不会害他。
自从获得叶知秋的指点,吕布就着手唤起六阳魁首里的内景诸神,其中耳神女娇、目神英明已然醒来,由此获得“耳聪目明”的聪明真意。
吕布现在无时不刻都在进步,就连那一道印象无比深刻的曼妙身影,此时都已经淡化消失,遗落在脑海深处。
叶知秋照例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要求斗部诸将摒弃成见,对第三王朝末期的两国英灵战魂,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和重视,毕竟如今阴阳界限模糊不清,在阴云鬼域之中,战魂的实力不下生前,甚至犹有胜出。
侯成等人见识过凶神恶鬼掀起的阴气狂潮,自然是心生警惕,不敢轻忽大意。
反观援军臧霸等人,降服于叶知秋之手,被先后纳入斗部新军体制,获得炼气法决,转职成道将,实力十倍于过去,身手已然是当今一流武将,更别说学会各种道法,尽管嘴上不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眼高于顶的骄狂。
侯成吐纳天地灵气,用心精炼法力还债,没有多嘴多舌的习惯,魏续等人率先降服,得了不少好处,自然不会对臧霸等后进之辈好意提醒,即便他们曾经都是“飞将军”麾下八健将,如今却早已渐行渐远。